我看到了腊月二十三回天庭述职时，玉帝叮嘱过的送穷神现场，就蹲在老张家的灶台上。天没

我看到了腊月二十三回天庭述职时，玉帝叮嘱过的送穷神现场，就蹲在老张家的灶台上。天没亮，张家媳妇就起来了，用孩子期末考试的奖状糊成红纸船，说是给穷神的路费。船里装着瓜子壳、红包碎片，还有张写满网贷催款单的纸，这女人可精明了。院子里老张头带着伙计们打算盘，用黄铜珠子敲《步步高》，这老爷子七十多岁了还守着祖传规矩。小孙子们举着写着"穷神专列"的纸板车满院子跑，大的那个还把半块驴打滚搁车上，说吃了这个能粘住穷神脚。我看着这帮凡人，觉得他们真逗。厨房飘出煎饼味时，发现案板下还有人蹲着往垃圾袋里塞东西，原来是生锈的健身卡和褪黑素。张家女婿去年总抱怨"又穷又失眠"，现在倒知道找病根了。全家把垃圾袋送到巷口时，老张头摸出三枚光绪通宝压在树下。老爷子跟儿孙说送穷要诚心。午后阳光斜照进堂屋时，张家媳妇换了供桌上的条幅。我觉得这一家子才真正摆脱了穷神。回天庭路上我去了土地庙，果然看见穷神抱着纸船啃网贷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