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学和自然放在一起聊天,这是鲍尔吉·原野新书里想表达的意思。现在写自然主题的文章,内容越来越有深度了。这位有名的作家给新出的《自然文学选集》写了个自序,不光是讲讲自己写作的想法,也能看出咱们中国现在的生态文学发展得怎么样。文章开头讲的是花楸树下一朵蓝色的雏菊,风吹着它摇摆,作者想到小孩子在山顶迎着风笑的样子。这种“生命的共情”给了整篇文章一个调子。自然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像个有生命的群体。远处的牛羊叫唤,花楸树白花满枝,合起来就是一幅生机勃勃的荒野画面。作者说自己看着不想走了,告诉咱们真正的自然文学得放下猎奇的心思,全身上下钻进去听听风声看看绿意。对自然力量的尊重和谦虚贯穿了全文。作者提到他写东海还有新疆日出很难下笔,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生命体在活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光刺得人浑身难受,让人感觉自己在宇宙面前特别小也特别震撼。雪轻飘飘落下来,风一直抚摸身体,月光照得手像瓷器一样白……这些小细节都在说自然是怎么慢慢把人塑造出来的。这种改变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就像麻雀随意地飞来飞去找吃的一样,说明人和自然最真的联系方式就是融入进去而不是站在旁边看。 文章还提到了自然的“真面目”。它很直接——下雨就下不会找借口;它也很朴素——花美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这样。最难得的是它不遮掩自己的缺点:榆树皮裂开了、山上石头很粗糙。这种不掩饰加上“有好也有坏”的样子才是世界真实和结实的基础。把一切发生的事都看成新东西的包容性,体现了更深的生态思想:接受自然系统本来的样子和它自在的样子,而不是只想要它温柔美丽的那一面。 从具体的东西想到抽象的东西,艺术成了作者理解自然秘密的桥梁。文中写到游隼飞过留下的影子、云朵在草地投下又没了的“黑湖”,这些没法用语言说清楚的秘密最后都变成了音乐表达出来。从蒙古长调《小黄马》里能闻到草原的味道和汗味,到柴可夫斯基《六月·船歌》表现出的“纯洁美好的心灵”,作者证明了音乐在传递自然复杂情感和精神方面的力量很强。这种跨艺术领域的共鸣说明自然给人的启示是无穷无尽的,它能启发民族艺术也能滋养世界经典作品。 鲍尔吉·原野的这篇自序用敏锐的感觉、深沉的想法还有丰富的联想向咱们展示了现在自然文学创作的样子。它不再满足于那种田园牧歌式的浅唱低吟了,而是想要找到人和万物那种既亲近又敬畏的关系,听自然“无数话语”的沉默发言。现在咱们国家大力搞生态文明建设的时候这种作品的价值就更明显了。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咱们和自然相处时应该有的谦虚、真诚和开放心态。这选集出来后肯定会让读者和学者们更深入地探讨自然文学的社会价值和美学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