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这两年的表现不太理想，从2025年初以来对主要货币贬值了超过10%，这回又让人开始琢磨它还能不能坐稳“老大”的位子。2026年美国加州大学的教授巴里·艾肯格林要出一本新书叫《跨越国界的货币：从克洛伊索斯到加密货币的全球货币史》，专门聊这事。这位教授可是研究金融史的大行家，他之前那本1992年写的《金色的羁绊》讲金本位跟大萧条的关系特别有名。 这本书把美元看成最新的“全球货币”，放在历史长河里去对照。艾肯格林给大家串了个时间线：从公元前6世纪雅典的银币，到罗马的第纳尔银币、拜占庭的索里都斯金币、佛罗伦萨的弗罗林金币、西班牙的八里亚尔银币、荷兰盾，最后轮到了英镑。他觉得这些老大哥们大多都统治了国际货币体系至少一百年甚至更久，但最终都被更年轻的选手给换掉了。 艾肯格林觉得货币的地位就像老天爷给的礼物一样，管理得好就是资源宝库，管不好就是包袱。像弗罗林、荷兰盾和英镑这些从前的全球货币之所以衰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国内的金融化太严重了。他警告说如果美国未来丢掉主导地位，更可能是自己把自己折腾坏的。比如搞高关税、财政状况恶化、美联储独立性受损、动不动就搞金融制裁或者退出国际组织之类的行为。 不过这书主要讲的是货币本身的技术功能，就是怎么让人方便算账和交易。他也顺便提了提货币对社会关系的影响。比如15世纪佛罗伦萨的精英为了维护弗罗林的价值拒绝贬值，结果银行家赚了钱工人却吃亏了。虽然书里谈到了强国内部不平等和弱国受压这些代价，但总体来看教授对这些社会成本的态度显得比较淡定。 这场关于美元的大讨论起因于英国《金融时报》3月6日那篇文章。文章原题是《跨越国界的货币——全球货币的兴衰》。大家都在问：美元还能挺多久？谁能取代它？到底是新的主导储备货币、一篮子“准储备货币”，还是出现某种全新形式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