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多重约束下,经济大省如何把“新质生产力”真正落到产业和项目上、落到企业和车间里,已成为各地绕不开的现实考题;近几年,“新质生产力”频繁出现在高质量发展语境中,但在推进过程中也出现概念被拉长、项目趋同、重包装轻突破等问题:一边是各地争相布局新赛道,另一边关键核心技术和产业链高端环节仍需持续攻坚。对江苏而言,作为制造业大省和外向型经济重地,既要在转型升级中走在前面,也要在外需波动、要素成本上升和结构性矛盾交织中稳住增长基本盘。原因——内外环境变化正在倒逼转型提速。外部看,全球产业链重构、经贸摩擦和需求分化增加了出口不确定性;内部看,部分产业仍处价值链中低端,传统产能在能耗、排放、用地等约束下效益走弱,同时还叠加化债、防风险等任务,推动发展从“做大规模”转向“提质增效”。另外,区域竞争明显加剧,不少城市和地区已推出面向未来产业的行动计划,在人工智能、生物制造、新型储能、高端装备等方向加码布局,也对江苏加快形成比较优势提出更高要求。基于此,江苏提出“不换频道、不搞变通、不务虚功”,强调方向一致、执行到位和结果导向,意在把资源更多投向技术含量高、效益支撑强、能带动链群的领域,避免“热一阵、空落地”。影响——动真格会带来阶段压力,也会重塑中长期动能。一上,推进“腾笼换鸟”、优化空间与能耗指标配置,意味着对高耗能、低附加值、低效率企业和项目的约束会更严,部分地区园区更新、产业调整中可能出现投资节奏波动、企业收缩和岗位结构变化等短期压力。另一上,若能加力推动技改、设备更新、工艺升级和数字化转型,引导资本、土地、人才等要素向高端制造、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集聚,将有助于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培育更多具国际竞争力的产品与企业,更夯实经济大省“挑大梁”的基础。需要指出,产业升级与共同富裕目标相互关联:只有以更高质量的增长带动更稳定的就业、更合理的收入结构和更可持续的公共服务供给,发展成果才能更可感、更可及。对策——关键是用可操作、可检验的举措把落地质量做实。其一,明确“新质生产力”的项目标准与评价体系,突出原创性、先进性和产业化能力,防止简单贴标签、重复上马;对重大项目实行全生命周期管理,强化绩效评估与动态调整。其二,推动传统产业“老树发新芽”,把更多政策工具用于技术改造、设备更新、绿色化改造和数字化转型,支持链主企业、专精特新企业关键环节突破,以链式协同带动中小企业共同升级。其三,统筹“腾笼换鸟”与稳就业稳预期,对企业退出、搬迁、转型提供依法依规、分类施策服务与保障,完善技能培训和岗位转换通道,降低转型摩擦成本。其四,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更紧密衔接,优化对科研平台、创新团队和成果转化支持机制,促进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联合攻关,加快“实验室成果”走向“生产线产品”。其五,坚持底线思维,统筹发展与安全,在化债、防风险、保民生诸上形成政策协同,避免顾此失彼。前景——从“表态”走向“成效”,考验的是治理能力与战略定力。未来一段时期,江苏能否在保持制造业优势的同时完成动能转换,取决于是否坚持以实体经济为根基、以科技创新为引领、以改革开放为动力,培育一批带动强、附加值高、配套完善的新产业集群。随着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推进和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经济大省更需要在制度供给、要素配置和营商环境上改进,用可持续、可复制的路径把“新质生产力”真正做实做强。
经济大省的担当,不靠口号,而靠一个个具体决策和一项项可落地的行动积累起来;“不务虚功”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既要在增长压力与转型阵痛之间找到平衡,也要在短期收益与长远布局之间作出取舍,还要打通政策设计与基层执行的落差。2026年的发展实践,将是对这个承诺最直接的检验。能否在多重约束下走出高质量发展的新路,不仅关系江苏自身,也将为其他地区提供可借鉴的样本与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