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地歌》:“撑撑”“中间”“翻天”“倒地”

老墨子拿二十八个字,写尽了犁地的美。第一回读这首民歌,可能让人感到云里雾里。不过,你看了歌词之后,就知道语言和文字也能描绘动人的画面。《犁地歌》这首短短的村话民歌,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撑撑”“中间”“翻天”“倒地”这些词乍看之下和犁地没有多大关系,但是细细品味,你会发现它充满了魔力。“撑撑”其实是指奋力抬起的样子,“中间”则是指居中者。“翻天”和“倒地”连在一起,就是汉语中的“天翻地覆”。而“在后”就是垫后者。在犁地前,农夫和牛都要进入状态,支棱着双耳,睁大眼睛注视前方。人和牛凑在一起就成了“四耳撑撑四眼明”。犁头开始工作后,农夫、牛和牛尾排好直线,双腿合拍地向前走。这不就是“三头两尾六脚行”吗? 随着铁犁头的前行,脚下坚硬的土地被破开、翻起又落下。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农夫拿着枝条指挥着牛耕地时看着田地变得井井有条,成就感满满。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西游记》中的孙大圣那样拉风。 有个小故事:一个画家画了一片被啃光的草和一条遗弃的绳子,命名为《牧牛图》。旁人问他:牛呢?他回答说:把草吃完就走了。这则幽默故事充满趣味,但《犁地歌》更胜一筹。作者用寥寥二十八字把意象组合在一起,描绘了一牛、一犁、一人在耕作的场景。这首诗从头到尾没提到牛、犁或者人这个字,但那幅生动的画面却让人眼前一亮。这样的艺术创作让人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