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82年,中国的科学迎来了春天的开头。那时的蒋华松还只是个从农村考入北大数学系的年轻人。虽然校园环境就像一个独立王国,院士骑破自行车上班,和德国总统擦肩而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蒋华松依然在图书馆里泡着看书,渴望把知识装进脑袋里。然而,大学毕业后,父母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留京的念头。 因为需要一份工作,蒋华松挑了一张南京地图,决定去南京林业大学“先过渡”。虽然他当时的打算很简单,但没想到这个“过渡”成了他终身的舞台。他在老教师后面跟了五年,听不同的课、改作业、做教辅。等到1991年他终于站上讲台时,招生人数已经从百十人涨到了六千人。 为了教会学生,蒋华松习惯用板书来解释问题。三小时的高数课上,他四块黑板写满了解题过程和比喻。比如他会说解这类题目就像盖房子,不就是把砖摞在一起吗?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很容易把墙砌歪了。因为他写字极快,语音未落板书就推到了顶端;左手擦掉主干右手立刻补上拓展。 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南京林业大学开始酝酿打破“唯论文”的魔咒。学校出台了一项新政策:不唯科研论英雄,凭课堂也能评教授。比如高数、计算机、大学英语这些基础课就被圈定了出来。评选过程中同行要听督导打分、学生要匿名问卷评价、专家还要随机抽3段45分钟的课堂视频打分。 经过三个月的评选后,蒋华松成为了学校首位以“教学专长”晋升的教授。这条消息冲上热搜后引发了不少讨论:有人觉得教而不研何以深?也有人担心会不会沦为“人情分”?但校方回应说评上之后还有别的考核体系呢。 在1986年的时候,华松还只是个带着北大数学系高材生标签的大二学生。第一堂课上他背着双肩包、穿着POLO衫出现时班里男生调侃他像翻版曾志伟。可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师改变了她对数学的看法:不再是机械记忆题型而是自己“砌墙”。第三堂课起她抢了第一排座位并甩掉了“学渣”的标签。 其实在33年的职业生涯里华松有整整12年停留在“副教授”头衔上。因为高校指挥棒长期指向科研论文项目和排名基础课老师课时多科研环境弱高数体系成熟难颠覆所以晋升机会少之又少。有时候三十岁出头的专业课老师凭科研就能破格晋升而偏重教学的基础课教师可能直到退休还停留在副高。 虽然他只有0312年这个时间点成为了教授但小周等人还记得他曾经在200余人的阶梯教室里弯眼笑着讲课时的样子:窗外金陵最热的蝉声正盛暑假留校的考研学子捏着笔齐刷刷抬头看着他墨绿色保温杯里的水喝干又续上。 最后需要提到的是2018年和10人这两个数字:当年有10位基础课老师因为这一改革而得以晋升教授;到了0312年也就是今年3月南林大正式落地了教学专长型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条件试行方案所以蒋华松成了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