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1591年,汤显祖被贬去了东莞县那个地方。他在那儿当官的时候,虽说没能经常走回老家江西,但总归还是时不时要穿过大庾岭这条山路。这时候大家就会想啊,他咋就把那个柳梦梅的形象给设定成“岭外寒儒”呢?其实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现在中山大学戏曲研究所的李静教授就跟大伙儿分析说,这事儿一点都不偶然。汤显祖是把明朝那会儿岭南学子北上去京城赶考的那种集体经历给转化了一下,用生死离别的艺术手法表现出来。这种写法在老戏里可真算是独树一帜了。 那这地方特色在戏里到底是怎么体现的呢?第二十二出《旅寄》里头,柳梦梅唱的那句“五岭瘴来云似墨”,看着是说天气不好,其实暗喻着他命里的大转折。还有啊,戏里老是出现荔枝、槟榔这些东西,跟江西那边的牡丹花一对比,味道就特别不一样了。广东省艺术研究所最近弄的报告里就说,汤显祖那会儿写过一篇《东莞县晋黄孝子特祠碑》,文字里已经透露出他对岭南风土人情的独特看法了。 这背后其实是因为明朝中期南北之间交流特别频繁。江西师范大学历史系的王立新教授也这么认为:“大庾岭那条商道成了文化传播的重要通道。”岭南那边的生意做得红火,加上江右那边的文化传统,两股力量在那儿一交汇,碰撞出了火花。《牡丹亭》里柳梦梅带的那个“广南香”,其实就是当时岭南商品到处流通的艺术化表达嘛。 咱们再看看现在的文艺创作也是这样的路子。《永乐未央》这部舞剧马上就要在广州演了,总导演陈晓说:“咱们也想让山西的文物在岭南的舞台上重新活过来。”这和广州日报新花城搞的“文化遗产活化”项目想法是一致的。 中山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最近开了个“戏曲地理学”研讨会,大家也很关心粤剧改编版里加了多少“岭海风情”。这其实反映了岭南观众心里想认个自己家乡的文化。 这种现象并不是孤例。像袁宏道、王士性这些和汤显祖同时代的人也在岭南游记里写过自己的观察。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的刘宁研究员就说:“明代文人通过写岭南来构建一个‘文化他者’的视角。” 这时候我们才明白过来:《牡丹亭》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把这种地域意识完美地融进了戏剧故事里头。四百年后广州剧场响起的编钟声就证明了这一点。这种对话不光在历史书里,现在文化创新里也照样有劲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