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孝宗的人生》之“太子请兵”的绊脚石绊了一跤

南宋孝宗的人生开局,被一块名为“太子请兵”的绊脚石绊了一跤。绍兴三十一年秋天,金人杀到了家门口,宋军节节败退。这时候,二十九岁的皇太子赵昚给老爹高宗赵构上了一封血书,非要亲自领兵去揍金人。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自古以来哪有当儿子的带着大兵去打仗的规矩?赵构一听就急眼了,把茶杯都给摔碎了。幸好史浩拖着病身子连夜入宫劝阻:“儿子带兵那是帝王大忌啊!您就算没别的心思,老爷子心里也犯嘀咕。”赵昚被吓得赶紧又写了封“陈情信”,信里哭天抹泪地保证自己就是想上战场杀敌,绝不是要抢老爸的兵权。这才把高宗的怒火稍微按了下去。 到了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初十这天,高宗终于把皇位禅让给了赵昚。可这江山还没捂热乎呢,北疆的警报就响了。金海陵王完颜亮虽然在采石、皂角林这两场仗里吃了大亏,手里还是捏着黄河以北大片地盘。更让赵昚头疼的是朝廷里秦桧那些人盘根错节,岳家军的老底子对朝廷也有怨气。 登基诏书还没写完,“中兴”这两个字就像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不过赵昚也没让人失望,他用三招把这盘死棋给盘活了:先练兵、再肃奸、最后富民。他首先大刀阔斧地整顿军制:把那些没用的冗员给裁了;多招了新兵;最绝的是他搞了个声势游戏——对外宣称有二十万大军北伐,其实张浚手里就八万部队。这招虚张声势把金人唬住了,完颜亮不敢再追着南宋打。虽然这次谈判没能把失地抢回来,但让金人头一回感觉到南宋不好惹了,以后几十年南北都没怎么打大仗。 接着就是搞肃奸运动。岳飞沉冤昭雪后,赵昚趁机把秦桧系的骨干都给拔掉了。他亲自组建了个“忠锐营”,把张浚、李显忠、汤思退这些信得过的将领推到前面管事;还定了个“月课”制度,每个月都要考核官员干得怎么样。短短两年时间朝堂风气就变了。 最后一招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宰相王淮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查账:带着御史台的人去州县翻旧账本。没几个月就追回了千万缗的隐漏钱粮。接着他又推行了“田亩均输法”:把官员占的田收回来卖了,再按人口低价分给农民种;还兴修水利、推广占城稻。没过几年“农闲不荒”成了江南的一句俗话。 在这帮贤臣的辅佐下南宋慢慢恢复了元气。史浩是那个帮孝宗在政治漩涡里兜底的人;张浚把军队练得能打仗了;王淮则是那个管钱的大管家。就算后来魏枸、汤思退这些主和派暂时得势也动摇不了王淮的财政大权和兵权。 孝宗晚年的时候高宗已经不在了,他不再受那种“父皇在世不能退位”的规矩束缚了。他还是坚持为太上皇守丧三年才退位。隆兴二年春天他把皇位传给了太子赵惇——一个接手的是一个年入千万缗、库存三千万石粮食、边防还挺稳固的南宋朝廷。赵惇登基后给老爸上了个尊号叫“孝宗睿圣文武皇帝”。史学家说了一句话盖棺定论:“孝宗一朝把南宋的国运续了一百五十年。” 从一个被猜忌的养子变成中兴之主,赵昚用了十五年时间证明:当皇帝不是登基那一天的加冕礼仪式,而是从被老爸拒绝领兵、被人猜忌、被人掣肘开始的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比赛。他忍下了做太子时的屈辱,扛住了隆兴和议后的骂名,最后把那个摇摇欲坠的南宋给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