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博物馆展出来的《万岁通天帖》,被人惊呼这是“王羲之家族的真迹”。说起当代人写不好字,大多归结为文化底蕴的问题。晋唐的法帖难觅,旧学教育也断了根,大家想搞明白魏晋笔法,就像在大雾里找路,听见水声却摸不到石头。到了现代,辽宁省博物馆把这件文物亮出来,这一下子在书法界炸了锅。它不单是孤本,更是集王旷、王导、王羲之、王献之、王徽之等28人作品的十卷长卷,被专家们戏称为“纸上的魏晋”。 武则天那会儿,凤阁侍郎王方庆把民间收集来的“王氏法帖”献给了朝廷。武则天高兴地接受了,还下旨让人用最精细的勾线技法摹拓十卷。原来的东西还给王方庆了,摹本则被武则天取名为《万岁通天帖》藏在宫里,还专门用年号给它做背书。关于这卷东西到底是原迹还是摹本的争论一直没停过。史书上没定论,倒留下个故事说武则天临死前想把它带进棺材,最后也没成行。现在的科技检测显示,这卷纸上没发现双钩填墨的痕迹,墨色、纸纹、笔意和真迹简直一样,这么看“摹本说”似乎更有道理。 这份法帖在历史上有过两次大火劫难,十卷残成了七段。即便不全,它依然是当今世上最了不起的法帖之一。七位书家留下的十件作品,每一笔都显得特别灵动。魏晋笔法里的锋、毫、韵、势在这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研究魏晋笔法的门坎儿就这样被撬开了。 王家和谢家把持了魏晋笔法几百年,“王羲之家族笔法”就是那个时代的大密码。《万岁通天帖》直接把密码摊开给大家看:王羲之的裹锋、王献之的破体、王徽之的简远……每一笔都透着那个时代文人的生活味和精神劲儿。后人不管怎么临摹都绕不开这股光。 当我们提笔写在宣纸上时,其实是在和千年前的气息说话。辽宁博物馆展出的这卷真迹让古人不再只是传说而是能摸到的东西。读懂它或许能回答那个老问题:为什么当代人写不好字?答案或许就在残卷的墨迹里——不是手的问题而是我们离魏晋太远了;而《万岁通天帖》就是让我们回家的那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