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这三年,简直是一部从金銮殿混到赐金还山的血泪史。

李白这三年,简直是一部从金銮殿混到赐金还山的血泪史。咱们先来说说那时候大家最容易误解的一点,提起李白,你脑子里蹦出的是不是都是“十步杀一人”那种仗剑天涯的潇洒劲儿?其实这哥们儿骨子里早就埋下了“大济苍生”的种子,年纪轻轻就揣着自荐信满世界跑,跑去求见州郡的长官们,可人家连门都不给他开。为了当官,他甚至不惜把自己送进宰相家当女婿,拿婚姻当敲门砖换个官职,结果大家都只看到他写的诗,却不知道他那心里头藏着的宏图大志。 转折点是他在42岁那年搭上了玉真公主这条线。这位公主跟道士元丹丘走得挺近,元丹丘经常在唐玄宗面前夸李白写得一手好文章,说他能让笔墨通神。一次宫廷聚会上,唐玄宗读了李白新送来的《大猎赋》,高兴得亲自调羹喂他吃,当场就说:“朕把这个才子给收了!”那会儿李白以为自己真能进权力的核心圈子了,写了首诗调侃自己:会稽那个愚蠢的妇人看不起朱买臣,我也只好辞家西入秦地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难道是那蓬蒿间的草民吗? 谁知道进了翰林院才发现这事儿不靠谱。原来翰林院根本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能起草诏书、参与机要的地方,它只是个陪皇帝吃喝玩乐、写写唱和诗的文学侍从。李白这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从民间自由的诗人变成了宫里的御用诗人,离他想的“安天下”的目标是越来越远。 到了后来唐玄宗带杨贵妃在沉香亭看牡丹花的时候,又想起了李白。玄宗派人连夜把李白召进宫来。李白当时喝得醉醺醺的被架进来了。隔着帘子借着醉意写了三首《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把春风的无限情意都解释了出来。玄宗拍手叫好又让他接着写十首五言律诗。李白当时酒兴正浓,大声嚷嚷:“杨国忠你给我捧墨!高力士你给我脱靴!”一句话就把朝中大权在握的杨国忠和最红的宦官高力士都给使唤了一遍。 这一晚的乐声、笑声和脱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大唐夜里最荒诞的景象。第二天酒醒了之后李白才觉得后怕:杨国忠和高力士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吗?果然没过几天杨玉环一个人在那儿看《清平调》的时候,高力士冷笑着说:“赵飞燕倚着新妆容不就暗指娘娘你不检点吗?”杨玉环听了心里很不痛快;杨国忠在妹妹面前也没少添油加醋。这三人一联手给玄宗吹风说李白坏话,玄宗耳根子软马上就把李白晾在一边不管了。 三年之后玄宗下了一道圣旨:“李白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好了,朕不能让他做小官拘束着他。”表面上是送他一笔金子让他走人其实是下逐客令。李白走出翰林院那一瞬间把金子往怀里一揣又仰天大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跟朝廷告别也跟那个被权力扭曲的自己说拜拜了。 剩下的日子里他就到处浪迹山水把没实现的抱负都写进诗和酒里最后成了大家仰望的“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