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不少农村地区,养老照护力量不足、特殊群体就餐难等民生短板仍较突出;婚丧嫁娶中的大操大办、盲目攀比等陈规陋习易反弹,既加重群众负担,也影响乡村治理效能。
同时,部分乡村发展面临产业支撑不强、公共空间利用不充分、乡风文明与经济发展“两张皮”等现实挑战,亟需在“风气之变”与“发展之变”之间找到同向发力点。
原因:其一,人口老龄化叠加青壮年外出务工,导致部分村庄出现留守老人比例较高、照护资源分散的情况,传统家庭养老功能弱化。
其二,长期形成的人情往来和面子观念,使得礼金、宴席规模容易被“惯性”推高,形成“你来我往、层层加码”的压力传导。
其三,一些地方在推进乡村振兴过程中,重硬件建设、轻软环境培育的现象一度存在,文明建设缺乏可持续的制度安排与群众参与机制,导致新风尚难以沉淀为日常习惯。
其四,农村资源要素配置效率有待提升,土地、闲置空间与特色文化的价值尚未充分转化为产业优势。
影响:西平县的探索显示,文明新风既能直面民生痛点,也能改善治理生态。
在宋集镇崔庄村,聚焦“吃饭难”,以村级组织为纽带推出“免费就餐+土地代管”做法:通过集体统一代管部分耕地资源,换取对特定群体的助餐保障,既让服务有了稳定支撑,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闲置资源盘活。
于群众而言,是一餐热饭的便利与安心;于集体而言,是组织力与服务力的同步提升。
在柏城街道皮庄社区,通过文明实践站开设移风易俗讲堂,以主题化、常态化方式强化规则意识与价值引导,并依托红白理事会入户沟通、算清“人情账”“经济账”,推动婚事新办、简办落地见效。
宴席减少、礼金更趋理性,不仅减轻家庭开支,也减少了因人情往来引发的邻里矛盾,为基层和谐稳定夯实基础。
在老王坡示范区等地,文明培育与产业发展相互赋能。
通过打造特色景观与农耕民俗、酿酒文化等资源,形成“移风易俗馆+乡愁游园+农耕体验区”等文旅组合,让文明理念以可感可见的方式进入公共空间和游客视野,推动“看得见的乡愁”转化为“带得走的消费”。
当文明元素成为文旅场景的一部分,乡风建设便从“劝导式”走向“浸润式”,也为乡村产业拓展提供更稳定的口碑基础与客流支撑。
在出山镇,将移风易俗纳入基层党建重点工作,通过主题党日等形式发挥党员示范作用,并以“一约四会”等机制规范婚丧礼俗,明确礼金标准、宴席规模等可操作的“硬约束”,推动治理由倡议向制度转化。
规矩立起来、执行严起来,攀比浪费自然降下来,基层治理的成本也随之降低、效率随之提升。
对策:一是以民生服务为切口,把文明建设落到群众最关切处。
围绕老人助餐、日间照料等需求,建设幸福院、幸福食堂等服务阵地,形成可持续、可复制的运营机制,让“新风”先从“暖心”开始。
二是坚持党建引领,强化组织动员与示范带动。
把倡树新风纳入基层党组织责任体系,推动党员干部在婚丧喜庆等方面带头执行,形成上行下效的社会氛围。
三是完善制度供给,推动移风易俗从“讲道理”转向“立规矩”。
健全村规民约,规范红白理事会等自治组织运行,做到标准明、程序清、监督实,让群众有章可循、执行有据。
四是注重文化浸润与传播方式创新。
依托文明实践站、宣讲课堂等载体,把节俭、孝老、文明祭扫等理念融入日常活动,同时增强参与性和互动性,让群众从“被动接受”转为“主动认同”。
五是推动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
因地制宜把乡村文化、民俗体验、农业景观等资源串点成线,以文明乡风提升乡村品牌形象,带动农文旅融合发展,增强集体经济与农民增收的持续性。
前景:从现实成效看,西平县将移风易俗与养老服务、基层治理、产业培育统筹推进,关键在于把“软任务”做成“硬支撑”:既有情理交融的群众工作,也有可执行的制度安排;既重塑乡村价值观,也提升公共服务供给。
随着幸福食堂、幸福院等体系进一步完善,红白理事会、“一约四会”等机制更加规范,文明新风有望从阶段性倡导转化为常态化治理能力。
下一步,如何在资金保障、志愿力量、运营管理、监督评估等方面形成闭环,并在更大范围内实现因地制宜的复制推广,将成为检验成色的重要标尺。
总体看,以文明塑形、以治理强基、以产业增效的路径,正为乡村振兴提供更深层的内生动力。
乡风文明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内容,也是衡量农村发展质量的重要标尺。
西平县的实践表明,移风易俗不是与发展相悖的"减法",而是推动乡村全面进步的"加法"。
通过党建引领、制度规范、民生改善、文旅融合等多措并举,文明新风正在逐步融入乡村发展的肌理。
这一做法为其他地区推进乡风文明建设提供了有益借鉴,也为新时代乡村振兴指明了方向。
当越来越多的乡村在文明新风中焕发生机,中国乡村的现代化进程必将迈向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