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既是古代交通与军旅的重要支撑,也是艺术表达与精神象征的重要载体。马年到来之际,敦煌石窟壁画与博物馆藏品中大量“马”的形象再次进入公众视野:从驯马、狩猎到仪仗、行军,从现实生活的细节到飞天神骏的想象,层层铺展出一幅关于丝绸之路的社会图景与文化记忆。如何从这些图像与文物中读出历史信息、理解文明交流,并将其转化为当代文化传播与文旅发展的动力,成为公众关注的一个切入口。首先需要看到的“问题”,并非文物本身“会不会说话”,而是公众如何更准确、更系统地读懂它们。石窟壁画体量大、题材多,若仅停留“拍照打卡”,容易把“壮观”当作全部、把“神秘”当作结论,难以触及其背后的制度、技术与观念变迁。以莫高窟为例,壁画中的马既有追猎奔袭的迅疾,也有仪仗行列的庄严,还有天马凌空的想象,它们分别对应生产生活、礼制秩序与精神信仰三个层面。如何把零散印象串联成清晰认知,是提升参观体验与传播效果的关键。其“原因”在于,敦煌处在东西交通要冲,长期承担贸易、军事、信仰传播与人员往来的枢纽功能,多元文化在此汇集、碰撞,并沉淀为独特的艺术语言。莫高窟北周时期壁画中出现的驯马场景,用色克制、线条遒劲,人物装束与面部特征显示出明显的域外风格,折射出当时丝路往来频繁、民族与文化互动深入。再看莫高窟狩猎图中“回身开弓”的姿态,其技法脉络可追溯至西亚并向东传播,后来逐步融入中国绘画传统,成为表现速度、力量与瞬间张力的经典方式。这些细节提示我们:敦煌艺术并非封闭自生,而是在持续交流中吸收、转化与创新。这样的交流不仅体现在艺术技法上,也体现在国家治理与社会生活的结构之中。晚唐时期的《张议潮统军出行图》描绘队伍行进与马匹编组,马按用途分工清晰:前导仪仗、近卫护卫、后勤驮运各司其职,显示出军事组织与交通保障体系的成熟。与之相互印证的,是敦煌出土文物中对马的多样呈现:西晋时期的砖画以夸张而浪漫的方式塑造“神骏”,唐代的天马砖以模印与高浮雕工艺呈现腾空之势,既体现工艺水准,也折射出审美取向的变化。现实与想象并置,使“马”既能记录日常,也能承载理想。上述原因带来的“影响”,至少体现在三个上:其一,为研究古代交通、军事制度、服饰器用与民族交往提供了直观材料,补足文字史料难以覆盖的细节;其二,丰富了中华美学中关于速度、力量、秩序与神性的表达,呈现出兼收并蓄、融通创新的文化特质;其三,推动文旅融合,让更多人通过实物与图像理解历史,从而加深对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与包容性的认识。尤其在节庆节点,文化场景与公共叙事叠加更易形成传播热度,也更需要专业阐释提升内容质量,避免“热闹有余、理解不足”。面向“对策”,一是加强系统化解读供给。可围绕“问题导向”的参观路径,将“驯马—狩猎—行军—神骏”串联为主题线索,用简明、权威的说明把艺术细节与历史背景讲清楚,帮助公众从一幅壁画或一块画像砖读出时代信息。二是强化分层传播。对普通游客,突出故事化、场景化表达;对研究者与深度爱好者,提供更完整的图录、工艺说明与学术成果链接,实现“浅入深出”。三是以科技与管理提升保护与利用水平。在保护优先前提下,合理运用数字化展示、预约分流与展陈更新,既减轻洞窟承载压力,也让更多人“看得见、读得懂”。四是推动跨机构协同,打通石窟研究、博物馆收藏与公共教育资源,形成从学术到大众的传播链条。对于“前景”判断,敦煌“马”意象的持续走热,既是传统文化资源活化利用的缩影,也反映出当代社会对开放精神与远方想象的共鸣。随着丝绸之路对应的研究深化、公共文化服务完善以及数字化传播能力提升,敦煌的叙事空间将更为广阔:既能以文物实证讲述文明互鉴的历史逻辑,也能以艺术表达回应当代人的精神需求。未来,围绕敦煌的文化传播有望从“看名胜”走向“读历史”,从“单点体验”走向“系统认知”,在守护文化遗产的同时,形成更具国际传播力的中国故事表达。
敦煌的马文化艺术作品是人类文明的珍贵遗产;这些壁画和出土文物不仅记录了古代社会的生活场景与技艺水平,也见证了丝绸之路上不同文明的交往与融合。马在这些作品中的形象,既呈现古人对现实生活的细致观察,也寄托他们对理想境界的浪漫想象。在新时代,我们应继续传承开放包容的传统,以更扎实的阐释和更有效的传播推动文明交流互鉴,让关于速度、力量与远方的叙事在当代获得新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