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需求偏弱与消费信心不足并存。马建堂指出——从宏观层面看——我国生产供给能力持续增强,新产品、新业态不断出现,但需求端尤其是居民消费恢复仍偏慢。一方面,居民日常商品消费较为稳定,传统领域供给相对充足;另一方面,健康、文旅、教育等服务消费需求增长较快,但供给质量和结构仍需更匹配,消费潜力尚未充分释放。 原因——收入预期、后顾之忧与供给短板叠加。马建堂分析,消费与收入密切有关,就业稳定和收入增长是居民消费的基础。部分群体对就业稳定性和收入预期仍较谨慎,进而影响消费决策。同时,育儿、教育、住房、医疗、养老等支出一些家庭中占比较高,出现“想消费却不敢花”。此外,高品质服务供给不足、准入限制以及要素配置不够顺畅,也可能带来“有钱没处花”或“花钱体验不佳”,从而压制消费意愿。 影响——消费结构升级对供给提出新要求。马建堂表示,随着需求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消费升级更看重体验、品质与安全,服务消费比重上升将成为重要趋势。青年群体对情绪价值、个性化体验、智能化产品和新型社交场景的需求更突出;老年群体在健康管理、康养服务、文化旅游、休闲运动诸上的需求加快释放。若供给侧补短板不及时,将影响消费扩容提质,也不利于形成更高水平的供需动态平衡。 对策——多措并举完善促消费长效机制。马建堂提出,提振消费要围绕“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系统施策。 第一,提升“能消费”的能力。把稳就业放在更突出位置,支持青年创新创业,拓展新产业新业态带动就业的空间,提高劳动者技能与岗位匹配度;同时,加大对困难群体、低收入群体的保障与帮扶力度,提升其基本消费能力,夯实消费基础。 第二,减轻“敢消费”的顾虑。聚焦“一老一小”等重点群体,完善育儿补贴和生育支持,增加普惠托育服务供给,健全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提升医疗服务与保障水平,并在住房、教育等领域推出更有针对性的减负举措,通过制度安排降低预防性储蓄动机,增强消费信心。 第三,拓展“愿消费”的空间。针对服务消费短板,加快补齐高品质、多层次、可负担服务供给,鼓励各类经营主体参与健康、养老、托育、文旅、体育等领域发展;适度放宽相关领域市场准入,吸引民间资本和外资进入供给不足环节,形成更多优质消费场景与产品,让消费升级“接得住”、体验“跟得上”。 前景——消费与投资协同发力,投资更要“以人为本”。马建堂认为,扩大内需不能依赖单一抓手,需要促进消费与投资相互带动。今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安排7550亿元,并安排80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支持“两重”建设,说明了通过投资带动经济循环、补齐短板的政策取向。在此基础上,应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并重,把更多资源投向教育、医疗、技能培训、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等领域,提升人的发展能力与获得感,以更高质量的民生投入带动更可持续的消费扩张,同时提高投资效率与长期增长潜力。
消费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而人的发展是关键支撑。马建堂的建议为平衡供需关系提供了较为系统的思路,其中“以人为本”的投资理念可能成为未来政策的重要方向。如何在实践中统筹短期稳增长与长期调结构,仍有赖于政策制定者与市场主体持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