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老师的“逆行者”

鲁中山区的蓼坞中学最近搞了个挺特别的活动。27个老师围坐在一块儿,手里拿着刻了名字和教龄的纪念品,用老家的话唠家常,回忆这大半辈子的教书日子。这一看才知道,大家的平均教龄都快30年了,30年以上的老教师就有20人,赫文波老师干得最长,都39年了,周丕兵、晏明海、殷延祥这些老哥们也都教了38年。他们是把这辈子最宝贵的光阴都给了山里的孩子,就是为了不让一个孩子掉队。 蓼坞中学的老师队伍里有个显著特点,就是本地人占了八成。好多老师年轻时跑到外面上学,学成后又毫不犹豫地回到大山教书,把自己的成长跟家乡的教育绑在了一起。这种“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再回去服务”的路子,算是给学校打下了坚实的底子。山里条件虽然差、交通不方便、资源也不多,这帮老师却能几十年如一日地站在讲台上,成了乡村教育的顶梁柱。 大家能这么多年不挪窝,其实是多种因素凑到一块儿了。客观上看,乡村环境比较单纯,老师能静下心来钻研教学;主观上呢,师生之间感情深得很,好多老师说学生把自己当亲人看,毕业了还经常走动;还有就是那种价值认同,亲眼看着学生因为上学改变了命运,这带来的成就感啥都比不了。有个女老师说得好:“这种感情的分量,拿钱是买不来的。” 这长时间的坚守肯定是有好处的。老教师们手上攒着一肚子本土经验,特别懂山里孩子的脾气,教起书来特别有针对性。他们也是学校跟社区连起来的那条桥,把教育跟乡土文化揉在了一块儿。不过也得看到点问题,队伍年龄偏大的问题越来越明显,平均年龄上去了就意味着后面几年退休的高峰期就要到了,以后谁来接班是个大问题。 针对这个情况,蓼坞中学的党支部书记、校长殷朋朋挺希望能有更多像他这样的“逆行者”来帮忙。想解决这事儿得从好几个方面下功夫:政策上得把待遇和职业发展的通道理顺;培养上要多招本地的年轻人定向培养;硬件设施也得跟上;社会上还得造造势鼓励年轻人来村里教书。 现在乡村振兴搞起来了,教育也迎来了新机会。互联网资源普及了能帮山区学生学上好学校的课程;老师培养也可以试试把“熟悉乡情”跟“专业理念”结合起来;还有让城里的老师和农村的学校结对子这种办法都能给乡村教育添把力。 蓼坞中学这帮人的故事就是千千万万乡村老师的一个缩影。他们用生命丈量教育有多深,用白发证明桃李有多香。等这些点灯的人慢慢变老退休了,怎么让这盏灯接着亮下去不光是个记忆的事儿,更是个教育公平的大问题。以后要想让乡村教育好起来,得靠制度保障也靠精神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