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这天,大伙儿都在忙活,我就站在边上看。街上的路灯亮堂堂的,一照就能看出哪儿深哪儿浅。风吹过来把那些还没烧完的火纸卷起来,火星子直接溅到了脸上,那个画面看着挺吓人。锅里的汤圆咕嘟咕嘟响,好像有人在底下使劲催,可阶层的门早就焊死了。 老一辈的人嘴里还念叨着“天官赐福”的老规矩,不能穿白衣、供桌不能空、铁锅还得留个底。咱们年轻人听着觉得迷信,但锅里剩下的两个破饺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筹码,能给自己心里找点安慰。会所里的富人们推杯换盏,玩的是资源分配的游戏,底层的老百姓只能把对生活的无力感,都揉进水果和面团里。 那些老一辈嘴里的传统要是扒掉了外皮,里面全是生存的焦虑。衣裳破了漏风还指望红灯笼能把前途照亮?扔进去的成本越来越多,幻觉也就越来越真。什么指月亮、倒残羹的禁忌也拦不住大家的迷信心理。穷人抗风险的能力几乎没有,一场病、一次裁员就能把家底掏空。 大伙儿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玄学当保险——最劣质的迷信用来对冲最无奈的现实。在十字路口烧纸送灯看着孝顺得很,其实就是被现实压得透不过气来,求个精神补偿。活人过日子一地鸡毛,只好去死人的地界找庇护;这笔账算下来,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正月十五闹花灯讲究“夜不归宿”,好像这样就能把白天的裂缝补上。烟花一升空看着挺热闹,可那些伤疤早就被盖住了。天亮了灯灭了,房贷车贷还有柴米油盐立马就站到了床头。那些磕头的人改命了吗?资本镰刀砍下来的时候可不管你穿红穿白。 成年人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天官赐福这回事,只有一睁眼就要填的窟窿。别做梦了:供桌水果再多也填不满资本的胃口;当你还在纠结先迈左脚还是右脚的时候,别人早开着收割机碾过去了。天官真的会赐福吗?还是只赐给那些本来就不缺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