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政协十四届四次会议期间,围绕文化传承发展、公共文化服务供给等话题,多位委员结合履职实践建言献策。
作为长期在非遗一线工作的委员,苏丹提出,非遗保护不能停留在“把技艺放进展柜”,更要通过“见人、见物、见生活”,把传承人、器物作品与现实社会连接起来,让传统文化在当代语境中被理解、被使用、被创新。
问题:非遗保护传播面临“活态传承”与“现代生活”衔接不足 近年来,各地非遗名录体系不断完善,展演展示活动日益丰富,但在一些地方仍存在“重申报、轻使用”“重展陈、轻体验”“重符号、轻生态”的现象。
部分项目离开具体的生产生活场景后,容易出现传承链条弱化、受众参与不足、市场转化路径不清等问题。
如何既守住传统技艺的本真性,又让其在城市生活节奏与消费方式变化中找到新的存在方式,成为亟待破解的现实课题。
原因:社会结构变化与行业规范探索并行,系统供给仍需补齐 一方面,城市化与产业结构调整改变了传统手工艺、民俗活动的生存土壤,原有“师徒相授、家族传承、社区共用”的机制被打散,年轻群体的学习成本与就业选择更加多元,传承后继压力增大。
另一方面,非遗相关机构在展览展示、社会教育、数字化传播等方面持续创新,但作为相对新型的公共文化机构形态,仍面临标准体系、专业人才、运营机制等方面的探索性挑战:既要保证学术研究与保护规范,又要实现公共服务的可达性、可参与性,进而形成稳定、可持续的传播效果。
影响:非遗既是文化认同纽带,也是城市软实力的重要组成 非遗承载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审美观念、伦理秩序与生活智慧。
将其从“被观看的传统”转变为“可参与的生活方式”,有助于增强公众文化认同,提升城市文化气质与国际传播辨识度。
同时,非遗与文旅融合、设计创新、现代制造等领域的结合,也可能形成新业态、新就业和新消费场景。
反之,如果保护与传播脱节,非遗可能被简单符号化、表演化,甚至在商业化过程中出现同质化与失真风险,削弱其长期生命力。
对策:以“见人见物见生活”为抓手,推进精准扶持与通识教育 苏丹表示,非遗保护首先要“见人”,把传承人作为核心资源与主体力量,完善培训、展示、交流与合理收益机制,让其有尊严、有舞台、有可持续的传承路径;其次要“见物”,通过高质量收藏研究、精品展陈与工艺标准梳理,系统呈现技艺之精、材料之妙与工序之严,避免“只讲故事不见实物”的空泛传播;更要“见生活”,把非遗引入校园、社区与公共空间,形成可体验、可学习、可消费、可再创造的日常场景,使传统技艺在现代生活中找到新的使用价值与审美表达。
围绕上述思路,苏丹近年来持续提出对特定非遗项目进行精准扶持、推动将中华木营造等传统营造技艺纳入市民通识教育等建议,旨在通过制度化、项目化方式把“保护”落到细处,把“传播”做得更有温度、更具实效。
她认为,公共文化机构在其中应承担连接作用:既做研究与典藏的“专业支撑”,也做社会教育与公共服务的“开放平台”,推动传统文化资源更广泛地转化为公共文化产品。
前景:以新文化地标为平台,推动形成可持续的非遗传播体系 据介绍,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作为首都“十四五”时期重要文化项目之一,定位于收藏展示工艺美术精品与非遗代表性项目,服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弘扬。
面向未来,非遗保护传播的关键在于构建更加系统的生态:一是以高水平展陈与研究提升阐释能力,形成讲述中国故事的专业表达;二是以面向公众的教育服务增强参与度,特别是提升青少年对传统技艺的理解与兴趣;三是以跨界合作与技术赋能拓展传播边界,在尊重规律与守住底线前提下推动创新表达。
通过这些路径,非遗有望在城市更新与社会生活中获得新的“呼吸空间”,实现从文化资源到发展动能的转化。
非遗保护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文化工程,需要政府、社会与公众的共同努力。
苏丹的提案与实践为非遗传承提供了新思路,即通过创新方式激活非遗活力,使其真正“见人、见物、见生活”。
在文化自信日益增强的今天,让非遗融入现代生活,不仅是保护传统的需要,更是展现中华文化持久魅力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