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启章写的这本《书魂絮语》,就像是给大家发了一张“把书读活”的邀请券,里头有两本小册子,全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印的。这本书其实是之前他在报纸上发的专栏文章攒起来的,把他的那些阅读心得拆成了一百四十多个闪亮的小念头,分成“狐狸篇”跟“刺猬篇”两份。读着就像拿着两盏夜航灯,能随身带着走。 狐狸篇里写的是东奔西跑聊文学的轻松事儿,看着就跟狐狸一样机灵又好动;刺猬篇里的文字则比较硬气,带着刺儿,像刺猬蜷在一块儿保护自己,用讲道理的方式去顶风冒雨。翻完一本,感觉自己跟着作者在书堆里先疯玩了一会儿,然后又静下心来琢磨。 这两本书就像是张立体地图,把好多作家凑一块儿了。夏目漱石的《心》跟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被拉到香港街头当坐标;《怪谈》里的雪女和《我,机器人》里的苏珊·卡尔文并排站着聊了起来;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也跟宫泽贤治的童话碰了面。漫画、电影还有音乐也被当成“第三种语言”,在真真假假的世界里乱窜。 写这些文章的时候董启章还挺会玩的,把旅行、写专栏还有拉家常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煮了一锅大杂烩。去日本写轻井泽那边的文学,去法国逛蒙马特墓园也顺手记下来当备注;同一个话题他能拆成好几篇发,跟报纸上追热点似的;句子说得跟隔壁大哥聊天似的平常,可到了最后又甩出个哲学钩子来。 董启章1967年在香港生的,读的是香港大学的比较文学系,到现在已经专门写了三十年了。他有个很厉害的本事,能把个人的小事儿嵌进大历史里头看。像他的“自然史三部曲”和“精神史三部曲”,就是拿细小的琐事当镜子照见整个时代的样子。 评论家王德威夸他说:“有了董启章,香港有了不一样的风景,连平常的东西都变得像个谜。”这话听起来让人后背一凉。本来街上的出租车、便利店、霓虹灯都挺普通的,让他这么一写重新命名后,读者就回不去那个原来的世界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正是这本书想让你体会的——合上书本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