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运的济南站，每天要发出234趟列车，这些车分往乌鲁木齐、广州还有深圳，旅客们5万多人就靠这个车站的调度人员忙着穿针引线，给列车铺好路。那些机车不像高铁跑得快，也不像客车跑远路，它们一辈子就在火车站和编组场打转，是最不起眼却又最关键的角色。为了提高效率，这些机车被设计成可以随便掉头的“双向能手”，往前开是牵引，往后推是行车。为了方便操作，驾驶室里的两个座位常常背靠背放着。高铁开车时速350公里跑的是个“快”字，可这项倒车技术的精髓全在一个“慢”字上。司机在连挂列车时，把速度一点一点降下来，最后在一米距离内控制在每小时1公里以下——比走路还慢，全凭司机的精确手感。 济南站的调车机车24小时不停地干活。白天的发车任务从0点48分开始算到23点48分结束，司机们也是按12小时的班制轮流上岗。到了早上9点到11点这段时间是最忙的，因为这时候高铁和普速车都在通过间隙穿线走。为了把济南站和编组场之间3公里的路程打通，要把一列17节车厢的车底推来推去。这个活儿叫“穿正”，最快只用3分钟就能完成。调度人员要盯着信号开通、提速还有尾部出清这些步骤，一秒钟都不能差。 当旅客们吵吵嚷嚷往天南地北赶去团圆时，这份秩序正是调车机车的精准穿行创造出来的。虽然它们常常不被人注意到，但这种低调正说明春运这幅图景里最踏实、最可靠的部分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