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从腊八到元宵的那些事儿。丰子恺讲究吃饭得用双数碗,不然就成了孤寡老人了。冯骥才家里的年货清单里少不了玉丰泰的红绒头花、正兴德的茉莉花茶、津地吊钱、彰州水仙,还有宁波年糕,这一趟把整条街的丰足都给囤齐了。周作人喝酒喝得很执着,“过年若没酒”,这日子对他来说就算白过了。张爱玲在小说里写猪头咬着自己的尾巴,把循环和圆满这种隐喻写得非常精彩。鲁迅写的鲁镇女人为了年终大典在冰水里把臂膊都给浸红了,就为了准备一顿隆重的酒席。 梁实秋那时候跟家里人商量好要过个新式的年,把磕头的老规矩给改掉了。结果年夜饭变成了大锅菜摆了一缸又一缸,十几天都吃不完的剩菜天天得收拾。林语堂在书上说春节是全民放假的命令,这五天大家都得穿新衣服、放鞭炮、拜客看戏。林语堂觉得这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好日子。 莫言回忆说自己小时候为了抢到饺子里的硬币当“财神爷”,一口气连吃了三碗饺子,结果胃都给撑坏了。胡适家除夕夜的大厅里坐满了举着灯笼的债主。王蒙小时候胆小不敢放鞭炮,“放得很少”,反倒是喜欢看别人家放炮仗时那种事情正在发生的紧张感。 曹雪芹笔下的荣国府除夕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富贵人家把金钱和权力都堆在了一起过个红火年。斯妤家的团圆饭是外婆祷告、舅舅喝酒、孩子们往嘴里塞五香肠的最高礼仪。刘绍棠写的村子里杀猪宰羊的叫声和蒸馒头的蒸汽同时飘上天去。周作人说过年要是没酒喝就没啥意思了。 琦君的元宵春酒才是那个最大的惊喜。阎连科给家里写信说要回家过年,结果全村的饭都跟着涨了起来。老舍写北京从腊八那天起就有了年味儿。丰子恺觉得碗必须摆双数才能预示人丁兴旺。梁实秋家不磕头改剩菜了。林语堂号召大家放假五天好好过。 冯骥才的年货是一个大杂烩。周作人爱酒如命过年必须喝。张爱玲的猪头尾巴很有哲理。鲁迅笔下的鲁镇女人很辛苦洗鱼杀鸡。莫言抢硬币差点把胃吃坏了。胡适家的大厅都是债主举灯笼讨债的场面。 从腊八到元宵这一路上,故乡把一年的劳累都熬成了饺子汤的浓香味道,把那些牵挂思念都酿成了醉人的春酒香气。年味啊它不是光看烟花那么简单的事,而是在那些烟火里点燃出来的那种盼望富贵的心情、那种家庭团圆的温暖、还有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不管是当年刘绍棠村里的杀猪声还是梁实秋家的大锅菜味儿;不管是冯骥才的那份年货单子还是周友斌眼里那些平凡东西在春节时突然变得可爱起来的样子;不管是老舍笔下北京的小货摊还是琦君那边元宵时喝春酒的热闹劲儿;不管是周作人离不开的那一坛好酒还是胡适家里债主举灯笼讨债的气氛——这些画面就像一副很长很长的画卷一样展现在我们面前。 那一声声炸响的爆竹声、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庞、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汤水水——这些记忆就像一粒粒珍珠一样被珍藏起来,它们将在以后的日子里变成我们最难忘的味道。就像那个荒诞的抢硬币游戏最终却成了莫言心中对“盼富”的执念一样;就像那个粘牙的糖瓜把大家的心都黏在了一起一样——所有这些关于故乡的记忆都被永远地封存进了时光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