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梁晓声那篇关于母亲的文章。他写母亲的时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都是些一盏灯、一针线、一碗高粱米这样的琐事。不过他就把“平凡”这两个字写得有棱有角,也让我们看见伟大有时候也是静悄悄的。 就说晚上那盏总亮着的灯吧。夜里醒来,看见灯还亮着,母亲像一台不发出声音的缝纫机一样,一针一线地把衣服破洞给补好了。有时候她靠在墙边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补衣服的工具。等到早上我们还在做梦的时候,她已经揣着半盒生高粱米或者大块的火碴子出门了。风吹雨打她都得去上班,就为了我们能吃上热乎的早饭。 还有一次我三岁的妹妹哭着喊妈妈没了,我拍拍她的背告诉她妈妈晚上肯定会回来。为了兑现这句话,我强打精神等到了半夜。结果母亲真的拖着累垮的身体推门进来了。“妈回来了”这四个字那时候比奖状还响,我突然觉得母亲虽然不是超人,但她用不肯倒下的肩膀扛着整个家。 书里“我”拽着母亲褪色的衣襟长大,书外我们也得搀扶着母亲慢慢变老。梁晓声没怎么煽情,可看到最后一页我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原来我们拼命往前跑,就是为了追上母亲变老的速度。 把书合上之后记得去厨房帮母亲刷刷碗、去阳台陪她晒晒太阳。别等那盏灯熄了才想起那是“母亲”;别等路走远了才想起那叫“陪伴”。希望咱们都能在母亲身子骨还硬朗的时候,多把她的手握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