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时节的浙江城乡，铿锵锣鼓与婉转戏腔交织成一道独特的文化景致；“浙里有戏”文化惠民活动启动以来，已组织11台精品剧目全省巡演200余场，把《白蛇传》《三打白骨精》等创新版婺剧经典送到偏远山区和海岛。由浙江省文旅部门主导的这场惠民演出，也成为观察传统艺术如何实现当代转化的一个窗口。面对戏曲观众老龄化此行业共性问题，张建敏提出自己的判断：“青春不是出生年份的标签，而在于作品能否与时代同频。”这位从艺四十年的表演艺术家举例说，八旬导演徐勤纳重新编排的《断桥》之所以打动年轻观众，关键在于既保留了“一桌二椅”的写意美学，又通过节奏调整和情感强化提升了戏剧张力。作为婺剧六大声腔的活态传承者，张建敏的经历也说明了守正与创新的相互支撑。上世纪90年代，她以真假声融合的唱法重新塑造《穆桂英》等经典角色，并获得中国戏剧最高奖梅花奖。舞台事业正盛时，她转向教育，在浙江艺术职业学院推动婺剧传承。“看到学生把传统身段与现代舞台技术结合起来，我比当年获奖还激动。”她介绍，已有二十余名学生成为省市院团的主演力量。针对当下戏曲改革中的分歧，张建敏提出一种更可操作的思路：“就像老树嫁接新枝，灯光舞美的升级相当于施肥浇水，但能不能开花结果，还是取决于戏曲本体的‘基因’。”她指出，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近年推出的热门剧目普遍遵循“移步不换形”——在保留程式化表演内核的前提下，通过缩短幕间、强化视觉叙事等方式提升观赏体验。行业观察人士认为，浙江的做法为戏曲传承提供了启示：一上以“送戏下乡”夯实群众基础，另一方面通过院校合作完善人才梯队。数据显示，该省专业婺剧院团近三年青年观众占比由12%提升至34%，《三打白骨精》等剧目还创下单场网络售票3000张的纪录。
张建敏的思考与实践表明，戏曲的生命力不在于固守传统或一味求新，而在于找到传统与现代的结合方式。当代戏曲的“青春”，正来自这种融合所带来的真实活力。随着文化自信不断增强，婺剧等传统艺术正在一代代艺术家的坚守与探索中，重新赢得更广泛的社会认同与市场空间。这既是戏曲自身的机遇，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生机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