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引发的关税政策震荡仍在扩散。当地时间2月20日,美国最高司法机构作出裁定,认定前总统特朗普执政时期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关税措施构成行政越权。裁决随即引发连锁反应:包括全球零售巨头开市客在内的600余家企业已向联邦法院提起集体诉讼,要求退还按该政策缴纳的关税。 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最新统计显示,自2018年有关关税政策实施以来,美国财政累计征缴约1300亿美元关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研究团队估算认为,若计入后续追缴、滞纳金等因素,实际征收总额可能超过1750亿美元。值得关注的是,关税成本最终通过价格传导,大约92%由美国消费者承担。 此次裁决凸显美国贸易治理中的制度张力。按宪法设计,关税制定权属于国会,但历届政府借助《1962年贸易扩展法》《1974年贸易法》等法律逐步扩大行政裁量。特朗普政府时期更频繁动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该冷战时期立法。该法原本用于应对外国安全威胁,却在实践中被扩大解释为实施经济限制措施的依据。 面对司法受挫,特朗普政府迅速调整政策。裁决公布数小时后,白宫宣布签署行政令,将原定10%的全球进口关税税率上调至15%。分析人士指出,这类“反向加码”可能带来三重影响:加剧与主要贸易伙伴的摩擦;推升国内通胀压力;深入弱化行政与立法权力的边界。摩根士丹利最新报告预测,若15%关税全面实施,美国CPI或再上升1.2个百分点。 当前诉讼的焦点之一是退税资金来源。《1930年关税法》规定,海关征缴资金通常直接进入财政部普通账户,并无专门储备。联邦索赔法院前首席法官史密斯指出,若法院最终支持企业诉求,财政部可能需要通过特别拨款程序筹措退税资金,这将检验国会与行政部门的协调能力。
从司法裁决到企业集体诉讼,再到关税政策快速加码,这诸多动向反映出美国贸易政策在法律约束、经济成本与政治考量之间的拉扯;关税并非“零成本工具”,也难以在高度不确定的环境中稳定市场预期。对企业而言,强化合规与风险管理更为关键;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守住法治边界、提高透明度与可预期性,才是减少争议、稳定经济并维护贸易秩序的根本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