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书法路子走得挺有意思,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民国书法史

说到傅斯年这哥们儿,书法的路子走得挺有意思,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民国书法史。他1896年在山东聊城出生,家里有个很牛的背景——七世祖傅以渐是清朝的头一个状元。这种状元家风,给他打下了国学和书法的双重底子。他爸爸走得早,他爷爷傅淦和妈妈李叔音就轮流着教他练字,把他跟兄弟们都关在私塾里从“描红”练起。那时候规矩可多了,让他照着写《兰亭序》,一笔一画都得中规中矩。傅斯年那时候小,哪懂啥审美,只听大人的话要写得像。馆阁体那时候流行,方正、光洁的样子像铜钱一样亮堂堂。他那时候的字就是稚气跟馆阁体的混合物,算是个底子了。 到了1913年,傅斯年进了北大预科读国文。那会儿北大有个蔡元培当校长,学校里的思想可自由了,各种书社画会多得很。傅斯年天天泡图书馆写社论办杂志,思想变得特激进。写字也跟着变了味儿。他写的行书对联里笔锋顿挫得厉害,把魏碑、篆隶、章草的各种风格都糅合进去了。字越写越大越厚,可那笔力还是很足。写小字的时候也不含糊,舒展开来很有气势。 1919年他去了欧洲留学,毛笔就成了行李箱里的纪念品了。西方那些透视学、解剖学、哲学什么的轮番轰炸他脑子,以前学的那些传统书法土壤一下子就塌了。他就干脆不把书法当回事了,笔尖慢下来,线条就自由了。字里面夹杂着英文也不管了,牵丝很长看着随意但越写越稳。 到了1926年回国的时候,傅斯年在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工作。应酬多了起来,这是他头一次可以专门为了写字而写字。他就把汉魏碑版、晋唐写经这些东西摆在案头夜里点灯研究。北碑的雄强和帖学的秀润在他笔下混成了一锅粥。他晚年的字看着就挺舒服:用笔平实没什么锋芒但很厚实;结字有收有放;章法起伏大落款又轻轻收住了。胡适说他是个天才这话没错——雄强和婉约在他这儿一块儿有了。 最后看看傅斯年这条路吧:从小被馆阁体规范着,后来到欧洲被解放了思想,最后主动调和各种风格。他不用书法出名但用这支毛笔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学问就得回到“中和”的境界——既不狂怪也不僵化;既碑既帖又能收能放。民国书坛因为他多了一抹亮色,这亮色现在还在纸上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