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这块坚硬温润的石头,在古人眼中可有着大用场。它原本是蝉的样子,伏在土里三年,一朝羽化而出。象征着纯洁、清高还有通灵。给这块石头雕成了蝉形之后,它就不光是用来戴的配饰了,还是仪式的一部分。要是给它佩戴在身上,就能让人觉得高洁;给它挂在帽子上,就成了一声清脆的宣言;要是把它放在嘴里呢,那就成了祈求重生的一种愿望了。 说到西周时期,这个时期的玉蝉造型简单却很有贵族气息。造型上还是继承商代的风格,只不过更细腻一些。玉蝉还是平头、圆头,大眼睛依然是重点。眼睛形状有的圆有的方,经常被简单的“臣”字纹修饰,眼下那三道阴刻线就像是缩微的树影一样。给这种“蜕皮”的感觉弄得神不知鬼不觉。颈部加宽了成带状,既方便把冠蝉挂起来,又让背部弧线更加饱满。双翼做成斜坡收拢状,叶脉纹浅浅几刀雕刻出来,立体感就在掌心悄然浮现了。 到了春秋时期,这个时期的玉蝉造型更加夸张。颈部依旧宽大成带状,不过用更夸张的手法把蝉身拉长、压扁了一些。对称的纹饰就像是要破壳而出一样。还出现了双蝉合抱、复含一体的造型,寓意着“蝉联不绝”。“人”字绞、斜线格、“二”字纹点缀其间,让玉蝉看起来就像是一枚被岁月磨亮的贝壳,每一次低头抬头都能看到“再生”的光芒。 战国时期呢,铁质琢器替代了青铜工具,技术上升级了。玉蝉的翅脉从粗变细了,好像是能扇动的风一样;腹部还刻出了四只脚,身体瞬间有了“呼吸感”。这时候写实主义第一次压倒了神秘主义。眼睛也变得巨大且凸出,仿佛在瞪视着另一个世界;颈部短直线和绳纹交错排列着;背脊弧形阴刻替代了传统谷纹。“脚”仿佛踏在了玉面上,也踏进了亡者的喉咙里。 最后呢,玉蝉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转身:从装饰品变成了仪式的一部分,再到信仰的象征。 当初给它佩戴在身边的时候就是提醒人们要保持高洁不沾染世俗;后来挂在冠冕上就成了权力与礼仪高台里的清响;而放在嘴里的时候呢,就用羽化神话给死者按了个复活按钮——让肉身沉睡下来,让灵魂借由蝉之翼再次飞翔。从佩饰到琀器的过程中啊,这块玉完成了它从“装饰”到“仪式”再到“信仰”的转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