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1972年那会儿,有个叫施小马的年轻人进了宜兴紫砂厂学艺。后来1983年,他又跑到中央工艺美院去专门学陶瓷造型了。这小伙子性子挺硬气,喜欢做规矩的方器。有人说他有点偏执,可他笑说,“我就是在守规矩”。还有季益顺,那是1976年进厂的。那会儿他刚17岁,就在拉坯机上一圈圈转泥片。后来跟着两位大师学艺,成了“双轨并行”的高手。30岁那年去中央美院进修回来后,他开始在茶壶里写“自然”二字。像竹子、松树和落叶这些东西,信手拈来就能嵌进去。有一把叫“金佛莲”的壶,就是把五色土和金箔宝石巧妙地混在一起做的。 再说说刘建平,也是1976年进厂的。一开始跟着高丽君学传统花器,后来1982年和吕尧臣一起带班。到了1983年,他又考进南京艺术学院陶瓷系去读书。1989年,他还去了中央工艺美院继续深造。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转益多师,把老师们的“棱角”都融进一把壶里。 江建翔那是1976年进厂的,先跟许承权学做壶,后来拜汪寅仙为师。80年代初的时候,他主动带徒工班搞公开教学。现在厂里好多年轻人都管他叫“老师”,声音里带着股敬畏劲儿。因为他敢把最保密的“泥片收缩率”直接写在黑板上给大家看。 这四位年轻人就像四道闪电,在八十年代末把东南亚和台湾藏家的心给敲开了。他们被并称为“当代紫砂陶艺四小龙”,用作品证明了泥土也能长出尊严和荣誉。 现在回头看,季益顺那是把山川草木都“嵌”进壶里了。从光素器跳到“金佛莲”,这中间的跳跃挺大。他说匠心不是技艺的堆砌,而是对泥性最克制的表达。每一道接口都要像山涧溪流一样无缝才行。 江建翔则是一把“吉祥飘香”带出了90位徒弟。“老师”二字在紫砂厂里比职称还响亮。他的壶从不炫技却处处有技。他说把技艺藏起来才能露出发自内心的气韵。 刘建平是让谦谦君子住进一把壶里去的。他从“破”到“立”,把不同老师的“棱角”都融合进作品里。那个“九头劲竹”壶就特别有意思,倒水的时候竹叶轻摇,像九位书生在行礼。 施小马在方器江湖里那是独树一帜的“孤绝剑客”。他的性格就像他的方器一样棱角分明不拖泥带水。他说规矩不是束缚而是让紫砂在未来也能站得住。 这四小龙如今都已经年过花甲了,但他们还在转盘前不停地和泥、拍身筒、嵌金丝。他们把作品当成“信”写给未来的陶工:只要还有人愿意守着这一方泥土,紫砂就不会只是过去式。 下一个三十年,也许名字会变,但那份对泥性的敬畏、对传统的创新、对后辈的托举——仍将沿着蜀山南麓的紫砂河,汩汩流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