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银行业进入新的发展周期,区域银行转型中压力与机遇并存。 国新办涉及的信息显示,截至2025年6月末,我国银行业总资产接近470万亿元,规模位居世界前列。随着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推进,行业竞争正从“拼规模、拼速度”转向“比质量、比结构、比能力”,绿色金融、普惠金融、数字金融等正在成为衡量银行综合竞争力的重要指标。对区域性银行而言,既要在服务地方经济中保持定力,也要在利差下行与风险分化背景下提升内生能力。作为山西省属大型金融企业,晋商银行近年来资产规模实现跨越式增长,同时也面临净息差下降、区域信用环境承压等典型挑战。如何在新周期完成“结构再造、能力再造”,成为其必须回答的问题。 原因:宏观利率环境变化叠加区域产业转型,盈利与资产质量承压。 一上,净息差收窄已成为行业普遍现象。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2024年商业银行净息差较上年下降17个基点,处于历史低位。鉴于此,依赖传统利差的盈利模式承压明显。晋商银行2024年营业收入与净利润出现阶段性回落,反映出利差下行对经营结果的直接影响。 另一方面,山西作为资源型地区,正处于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关键阶段,部分行业和企业经营波动加大,信用风险呈现“处置周期长、出清难度大”的特征。区域金融机构支持转型过程中往往需要承担更强的逆周期支持与风险托底责任,不良资产化解任务随之加重。晋商银行2024年末不良贷款率为1.77%,高于部分同类机构平均水平,既与区域经济结构特征有关,也与其服务地方重点领域、履行省属金融机构职责密切相关。 影响:减费让利稳定实体融资,风险加快出清夯实可持续发展基础。 从服务实体经济看,晋商银行在利差收窄背景下仍推动部分领域贷款利率下调,落实减费让利要求,以金融资源支持山西实体经济纾困与转型。这种“以利润换空间”的做法短期可能影响盈利表现,但有助于稳定企业现金流与投资预期,增强区域经济韧性,并在中长期沉淀更稳固的客户基础与产业生态。 从风险治理看,该行近年来在重点领域风险出清上取得进展。以房地产领域为例,不良贷款余额明显压降,不良率同步下降,体现出对重点风险的定向处置和结构调整能力。同时,该行通过与地方资产管理机构合作推进不良资产处置,形成“批量转让+专业化管理”的市场化路径。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以来该行向相关机构处置不良资产累计约25.47亿元,体现出加快“清旧”执行力度。总体来看,在风险抵御能力与盈利能力之间保持动态平衡,已成为其稳健经营的重要取向。 对策:以机制建设强化“清旧控新”,以改革转型提升价值创造能力。 针对“控风险、稳增长、优结构”目标,晋商银行在风险管理上强调前置治理,完善“早识别、早预警、早暴露、早处置”机制,通过制度约束与流程优化,将风险管理前移到业务全链条,减少新增风险累积。 在经营转型层面,银行业高质量发展要求从“资产驱动”转向“客户驱动、能力驱动”。对晋商银行而言:一是继续优化资产负债结构,提高低成本负债占比,增强对净息差下行的适应能力;二是加大对山西重点产业链、专精特新企业、绿色低碳项目的金融供给,形成更可持续的资产投放结构;三是加快数字化能力建设,通过数据治理、精细化定价与风险模型迭代,提升获客效率和风控水平,降低运营成本;四是持续在公司治理与内控合规上对标上市银行要求,以更高透明度和规范性增强市场信心。 前景:从“做大”转向“做强”,关键在于服务地方转型与自身能力升级同向发力。 回顾发展历程,晋商银行由太原市商业银行改制而来,2009年完成省级区域性银行重组升级,2019年在香港联交所上市,经营体系与资本运作能力继续完善。“十四五”以来,该行总资产由3000亿元级增长至近4000亿元,存款增量超过1200亿元,规模扩张与结构优化同步推进。展望“十五五”开局阶段,行业竞争将更强调资本效率、风险定价与综合服务能力。对晋商银行而言,若能在深化改革、坚定转型、提质增效上形成清晰路径,并在服务山西能源革命综合改革、制造业升级与民营经济发展过程中持续提升综合金融供给能力,其“价值创造”导向有望转化为更稳定的盈利来源与更强的风险抵御能力。
银行业迈向高质量发展,是规模积累后的必然选择,也是一场对治理能力与服务能力的综合检验;对晋商银行而言,关键不在于增速快慢的变化,而在于能否以更稳健的风险底盘、更有效的金融供给和更可持续的盈利结构,匹配资源型地区转型升级的长期需求。以价值创造替代规模冲动,或将成为区域金融机构穿越周期的共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