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40岁生日这天,老王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家了。虽然平时两人不怎么说话,但陈静还是给老王准备了丰盛的晚饭,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他爱吃的肋排和活鱼,甚至还买了一小束百合装点房间。儿子上补习班不回家吃饭,就剩他俩在家吃晚饭。老王进门换鞋时手机不离手,压根没把今天是陈静生日放在心上。 陈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见老王回来了就赶紧擦干净手出来招呼他。虽然她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种尴尬和局促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张了张嘴想提提今天的日子,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像在跟他讨要什么似的。饭桌上特别安静,两人只顾着低头吃饭喝汤。陈静给他夹了块排骨,他吃了但还是一声不吭。她想起同事小刘的老公今天给她快递了一大束玫瑰到公司庆祝生日,就忍不住想跟老王分享一下这浪漫的事。 老王从饭碗里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困惑好像在问“这有什么好讲的”,随后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继续夹菜吃鱼。他忽然指着盘子里的清蒸鱼皱眉说:“这鱼你蒸的?肉有点老了。”接着又说:“油是不是放多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吃得清淡点。”说完目光扫过陈静因常年做家务而变圆润的腰身又补了一句:“你看看你自己也该注意了,越来越胖了。”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针一样戳进陈静心里,她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餐厅里的灯光冷冷地照着那盘被他挑剔的鱼和那桌她精心准备却没人在意的饭菜。原来他还记得“生日”这个概念,只是不记得是她的。他眼里只有菜的咸淡、鱼的嫩老和她不合心意的身材。她心里那点可怜的期待瞬间破灭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吵,异常平静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看着这个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生了共同孩子却此刻陌生得像旅馆室友的男人开口说:“王强,我们离婚吧。”老王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什么?”她重复了一遍:“我说离婚。”她想好了具体细节让律师去处理儿子归她房子归他存款平分。老王愣住了觉得很荒谬甚至好笑:“你发什么神经?就因为我说你胖?”她摇摇头说不是因为这句话:“是这句话让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白天他们是搭伙过日子的夫妻应付孩子和开销晚上他们是背对背玩手机的邻居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而心里早就没彼此了。 这种“白天是夫妻晚上是邻居心里没彼此”的状态就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凌迟掉对感情对家庭甚至是对自己的那点热气直到某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一句话一个眼神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才发现心早就凉透了身体还惯性般停留在这座名为“家”的空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