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44年,在戈壁滩深处,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成立了。这是个让人心头一动的事儿,因为在那以后,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就开始守护莫高窟,为它默默付出。这份传承一直延续到了2011年,祁晓庆进了敦煌研究院文献研究所,成了其中一员。她花了十多年去系统梳理壁画里那些东西方文明交流的元素,把敦煌的历史一点一点揭开。祁晓庆心里清楚,“敦煌文化的多姿多彩”,就是她眼里的全世界。 就在1963年,北大毕业的樊锦诗来到了兰州。她一扎根大漠就是半个世纪,把莫高窟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成了很多年轻人的榜样,大家都跟着她守护这座世界艺术宝库。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樊锦诗就已经把名字刻在了敦煌的历史里。 祁晓庆有次在英国牛津大学潜心研习罗马艺术和犍陀罗艺术文献的时候说过,“她可以,我亦然”。这是一份接力棒式的传承。她是“樊锦诗·敦煌女性杰出工作者培养计划”的首批入选者之一。这个计划由敦煌研究院和樊锦诗的名字共同命名,就是想把更多像祁晓庆这样的年轻女学者送出国门深造。 这个计划不光是为了扩大敦煌的影响力,更是为了给女性更多机会。这次访学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研究犍陀罗艺术及其传播情况,打算好好考察一下它对中国早期佛教艺术的影响。 说来也巧,正是这一年的3月8日妇女节前夕,祁晓庆在牛津大学忙着查阅文献呢。她觉得做学术研究得有“守一不移”的精神,不能半途而废。虽然研究不同文明的交汇融合很难,但她还是带着新视野和新方法努力着。 还有个叫方璐的“95后”姑娘也在敦煌研究院文献研究所工作快两年了。她是搞西夏文文献研究的。方璐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戴着手套“触摸”西夏文文献时的感觉:纸张很轻薄,可历史很厚重。 现在的方璐心里清楚:“西夏学是冷门绝学”,过去重在释读,现在更要注重学科交叉和文明互鉴。有人觉得不用非得把一件事干到底就好了,但她觉得像樊院长那样甘于坐冷板凳、把工作干成事业才伟大。她也想坚持下去,在前辈的基础上结合不同学科视角让研究再往前一步、往深一步。 其实这种精神在“樊锦诗·敦煌女性杰出工作者培养计划”启动仪式上就被点出来过。樊锦诗说希望新一代莫高窟人自觉肩负起新使命、让莫高精神代代相传。如今在新一代年轻学者中,“她可以,我亦然”的薪火已经被点燃了。 祁晓庆和方璐都明白,“守一”不是固守、保守。而是要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去做研究、推陈出新、向前发展。祁晓庆觉得“敦煌学的最大魅力就在于”它是一条可以不断前进但永远无法触及天花板的新奇探索之路。 在中国古代、印度、希腊、波斯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思想、艺术、文化都在敦煌交汇融合时,莫高窟变成了一个多元文明荟萃之地。而在任延昕和张玉洁两位记者报道的这个妇女节前夕发生的事情里:方璐正在工作;祁晓庆在牛津大学参加工作坊;而“樊锦诗·敦煌女性杰出工作者培养计划”正在进行中;2011年进院的祁晓庆和即将完成12个月访问学者工作的祁晓庆;1944年成立的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1963年毕业于北大的樊锦诗……所有这些都交织在一起讲述着同一个故事:守护这座世界艺术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