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反腐取得重大突破 中纪委监委详解境外追赃新路径

问题——跨境利益输送隐蔽化、链条化特征突出。

专题片披露的案件显示,个别人员利用长期分管境外项目之便,将权钱交易嵌入看似合规的项目合作之中,通过“中介佣金”“服务费”等名目虚增交易环节,把非法利益包装成正常商业支出;同时借助境外账户与代持、代收、流转等方式转移赃款赃物,形成“境内决策—境外收受—多地流转—账户沉淀”的闭环,以为“距离远、规则多、证据难取”就能逃避监管。

原因——制度缝隙被利用、专业壁垒被刻意放大、侥幸心理叠加。

跨境项目链条长、参与主体多、合同文本与行业惯例专业性强,部分关键环节存在信息不对称,给“看似合理、实则利益输送”的操作留下空间。

与此同时,一些涉案人员对国际业务模式熟稔,善于选择隐蔽载体,刻意利用外文材料、离岸结构和跨时区交易制造调查难度。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少数干部纪法意识淡薄,把组织信任当作个人“护身符”,把境外当作“安全区”,在侥幸心理驱动下不断加码,直至形成系统性风险。

影响——损害国有资产安全,破坏市场秩序与国际合作生态。

跨境腐败往往与重大项目、关键设备采购和服务外包相伴,若任由其蔓延,轻则推高成本、侵蚀利润,重则影响项目质量与安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同时,“暗箱操作”会挤压正常竞争企业的生存空间,扭曲市场定价机制,损害行业风气。

更值得警惕的是,腐败风险一旦外溢到境外合作场景,容易引发合规疑虑与信用受损,影响企业国际合作形象与我国企业“走出去”的长远布局。

对策——以数据研判为牵引,以专业支撑为保障,以国际协作为抓手。

案件办理逻辑显示,纪检监察机关在掌握问题线索后,注重从“业务—资金—人员—项目”多维度建立证据链:一方面,系统梳理外文资料与行业规则,引入相关专业力量,弄清商业模式与交易结构,识别“虚增环节”“独家议标”“单一来源采购”等异常点;另一方面,调取长期业务资料,通过信息技术手段对项目资料、审批轨迹、关联企业和交往关系进行碰撞比对,筛出高频关联主体与异常交易路径,进而锁定关键中间人和具体项目。

在此基础上,围绕境外资金流向开展取证追赃,强化与有关国家和地区在执法司法协助、情报信息交换等方面的协同,推动“证据取得—资产定位—依法追缴”闭环运行。

实践表明,跨境腐败并非“无迹可循”,关键在于把握资金流、合同流、人员流的交汇点,让“专业壁垒”回归可核查的事实链条。

前景——治理将从个案突破走向体系化防控。

随着数字化治理能力提升和跨境协作机制不断完善,“境外藏匿”空间被持续压缩将成为趋势。

下一步,国有企业需把防控关口前移:在境外项目全流程嵌入合规审查与风险预警,强化对代理商、供应商、咨询服务机构等第三方的尽调与动态评估;完善采购与招投标管理,减少不必要的单一来源与独家议标空间;对关键岗位实行轮岗交流、离任审计与重点监督,推动审批权力运行更加透明可追溯。

同时,纪检监察机关将继续用好数据平台和专业力量,推动跨境腐败治理从“事后惩治”向“事前预防、事中控制、事后追责”贯通,形成震慑常在的治理格局。

李勇案件的成功查处表明,我国反腐工作已经突破了地理和法律的限制,形成了全方位、立体化的反腐网络。

腐败行为在境外也盖不住、藏不了,赃款赃物在境外也找得到、追得回,这不仅是对腐败分子的有力警示,更是对全面从严治党、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的生动诠释。

随着国际合作的深化和技术手段的完善,境外已不再是腐败分子的"避罪天堂",反腐的天罗地网正在不断织密织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