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那个周一说起,我早上推开窗一看,河面总算裂开了,就跟有人偷偷把那张灰白的幕布撕开了似的,心里一激灵——好家伙,钓鱼的好日子要来了!结果呢,周三一早上雪花扑簌簌地就下来了,长长的河面又被这一层白毯盖得严严实实。我站在那儿都能感觉到那种冻得连呼吸声都没了的感觉,瞬间就明白:对咱钓鱼人来说,雪这玩意儿可一点都不浪漫,纯粹是打击。 到了周五雪停了,气温偷偷往上爬,我这才想起给百辰生态园打个电话。那边的兄弟口气挺冲:“冰早就化了,上礼拜就有人开钓了!”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必须得去!”晚上一回到家,我直接把厨房改成了实验室。主诱鱼我配了超赞鲫腥的、超诱、雪花粉、牛精果米还有散炮伴侣,这腥香味一出来,绝对能把底层的鲫鱼勾出来。主钓这块我用的是超赞鲫香的、超诱、培来道、雪花粉还有拉丝粉,香里带着点鱼粉腥,专门对付那些轻口滑口的家伙。辅助饵我又弄了五元素、海藻一公升和黄鲫,甜丝丝的藻腥味,专门去深水钓那些老滑头。 到了礼拜一上午十点半我就到了钓点。那水面在太阳底下晃得跟碎银子似的。一开始开饵的时候我就懵了——天气太冷了,饵根本就不出丝。我手里捣鼓了半天,反复揉搓才勉强把它搓成团。等到中午过了一会儿,气温又升了一两度,这饵料突然变得特别粘。你想给鱼钩挂上点食吧?它一挂就往下掉渣。我站在冰洞边上看着这一堆饵料,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脾气特别怪的老朋友一样——既觉得没办法又特期待。 再看看旁边的比赛区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那帮自称“螃蟹战队”的钓手们换饵换得可快了,可还是有那么两三个人一条鱼都没钓着。他们手里用的也不过就是那种常见的腥香饵,可嘴上的动静比水里大好几倍。你这边喊一句“还光头呢!”我那边就得跟着嚷一句“快结束吧!”。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史记》里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咱钓友们不也就是这样吗?你趴在我耳边笑得欢实,我在你后头也跟着乐呵呵的。可等到那喧嚣声盖过了水声的时候,竿子拿在手里也就只剩下空等了。 到了下午三点手机没电了,饵料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收拾东西起身往回走的时候看见远处有几只水鸟贴着冰面飞过,水面荡起了一串涟漪。虽然当天也就只钓到了三条鲫鱼吧,但这事儿也说明寒冬并不是没鱼钓——只要冰面化开了就行,只要饵料配得对路就行,只要你能沉得住气就行。我踩着那软软的雪往回走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下周还得来——雪肯定会再来一次的,冰也肯定会再冻上的。不过话说回来,钓鱼人的这股瘾头啊,永远都比天气来得快那么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