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河”

龙岩有个传统美食叫“河蚬”,因为个头小,像迷你贝壳。这种河蚬藏在龙岩山里的溪流和石缝里,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非常精致,颜色丰富。河蚬因为在水流中生长,所以肉质清甜,是当地人眼中的美食。这个山涧里的“小贝壳”,把龙岩人的鲜与韧全都展现了出来。每次看到它们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这个城市的人坚韧的精神。 大家可能不知道,河蚬不仅是美食,还有很多其他用处。它们的壳可以烧制成石灰,用于建筑和改良土壤。对禽类和鱼类来说,它们是天然的饲料;对客家人来说,它们就是四季都有供给的蛋白来源。河蚬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却能提供很多营养。 每年端午前后是龙岩人最期待的时候。这时候溪水最清澈,河蚬的肉也最肥美。这个时候农村的年轻人都会卷起裤腿下河摸河蚬。他们准备好篓箕、笊篱、小竹篓这些工具,在水里寻找美味的猎物。他们一边在水里翻动泥沙一边摇晃篓箕,小石子从网眼溜出去后剩下的就是鲜活的河蚬了。这个过程很有趣,像一场丰收派对一样热闹。 客家人对河蚬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们把它当作餐桌上的主角之一。无论是蒸、焗、烧还是炒,他们都能把河蚬做成美味佳肴。它是南方人清热解毒的好东西,在炎炎夏日里一碗热腾腾的河蚬汤最让人感到踏实了。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河蚬”给龙岩人提供了一种实惠且美味的选择。它们不需要太多饲料就能自己生长繁殖;把它们放清水里吐沙后再放进坛子储存十天半月都没问题。客家人把这份坚韧写进食谱里:摸回来的“小河蚬”先养一晚,第二天早晨再挑出最肥的做成蒸蛋吃;剩下的留作种子繁殖循环利用。 小江里不起眼的“小贝壳”,就这样成了龙岩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种平凡而坚韧的食物,在舌尖之外更是他们物质匮乏年代里的营养密码和踏实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