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折了翼，塞恩用火签了约。他俩刚见面时，白灵原来是只巨鸟，白灵并没带什么锋利的尖刺，反倒像是吹过森林的风，把人心都安抚下来。白灵的翅膀很白很干净，唯一不搭调的是那只翅膀弯折成了钩形，像是时间停了下来。塞恩后来才知道，那伤口不是猩神留下的，是它自己把翅膀折下来挡住加加鲁的禁咒，救了森林深处的许多生灵。 这就看出白灵有多无私了。签下这个契约时，白灵也很懂道理，知道法则之力代表着半神级别的门槛。所以它用火焰签了个元素契约，一共六个签名。前面那五个都带着法则的涟漪，只有塞恩的火签名是空的，但因为笔势飘逸，反而显得特别优雅。 斯蒂法诺还有两位半神大笑离开后，只有塞恩低头细看契约。他合上契约看向白灵，说了句：“巫师文明承诺给一百五十万魔法币重建家园，如果损失多了，金额可以往上浮动。”白灵歪头听着，听不懂魔法币能换来多少树苗土壤，不过它听出来两个词——补偿和合作。这是它第一次完全听懂人类语言里的词儿。 塞恩要走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白灵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契约边缘，好像在给对方整理衣服。它用嘶哑的嗓子说了一句人类语：“你为森林生灵做的事我都看见了。”声音不大，但听着心里挺暖的。塞恩这时候才明白：善良真诚不用法则证明也能在别人眼里发光发亮。 白灵抬头望向远方——它折翅挡住的阴影早就没了，新树苗正从废墟里钻出来呢。“守护”这两个字原来可以跨种族、跨语言和力量等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