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窑里的小娇娘

2009年,江苏溱潼有个叫黑小的人,他在黑窑里挑砖,干活挺累。他肩膀上的老茧厚厚的,脸都被火光照得通红。黑小唱着号子往窑顶挑砖,他说有个小娇娘要砖头砌新房。其实哪里来的小娇娘呢?来的都是做砖坯的婆娘,膀大腰圆,脸黑得像土。可对黑小这些挑砖的汉子来说,只要有个女的出现,担子就觉得轻了三分。只要喊出号子,他们浑身就有劲儿。黑小没想到这天真的来了个“小娇娘”,就是村里有名的美人莲子。她扎着白色发髻,在窑场口站着,身后还有湖风带来的腥味。莲子以前嫁给了个打鱼的人,日子过得挺苦。家里没房没灶,只有一条船做洞房。丈夫去世后,她带着孩子生活很艰难。哥哥心疼她就来帮忙。哥哥让她找老板看看砖坯,看能不能便宜点买些来建房子。莲子刚走到地方就被黑小发现了。窑顶上的号子停了下来,扁担都停在半空。黑小钻出来问莲子怎么来了?莲子说看看砖。黑小领她去找老板的时候,其他汉子又起哄说窑边走过小娇娘。两人脸红得像刚出窑的砖一样。晚上黑小睡不着觉,因为担心莲子一个人在船上不安全。他摸黑借船过去救她。那条船上亮着灯还有个人在欺负莲子和孩子。黑小赶紧划船过去救他们。那个男人逃跑了。莲子扑进他怀里说要宰了那个人。黑小安慰她让她先回去明天再处理这件事。他们相拥的时候听到湖面上传来号子声说窑边走过小娇娘和烧窑的哥哥待人最真情。月色照着船头那柄料海还有他们两颗滚烫的心。溱潼渔民把料海当成一种规矩和禁忌保留下来保护自己安全。这次非遗普查把这个规矩也收进了档案里记录下来了。莲子最终在岸上建了房子窗户对着窑场方向晚上常听到号子声飘过湖面唱着关于小娇娘的歌还有足火的砖头不夹心那句话她知道砖头里烧着黑小的汗水和一条船还有一段自由和一场生死相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