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农书《庄农日用杂字》入选山东非遗 展现传统农耕文明智慧结晶

问题——乡土知识如何“看得见、留得住、传得开” 在以城市化、信息化为标志的社会变迁中,乡村生产生活方式快速更新,传统农事经验、民俗语言和基层教育记忆面临被稀释的风险。

作为农耕社会的重要“知识载体”,杂字、歌诀等民间读物一度在村落中承担识字启蒙、行为规范与生活常识传播功能,但随着教育体系与传播媒介更迭,其社会使用场景缩小、社会认知不足、系统整理匮乏等问题逐渐显现。

此次《庄农日用杂字》入列省级非遗名录,正回应了传统乡土文化如何以更现代的方式持续传承这一现实课题。

原因——从农家学子到民间教材:需求催生、生活铸就 《庄农日用杂字》作者马益著为山东临朐人,出身农家,熟悉庄稼活计与乡里人情。

据地方志记载,其少年聪慧,却在科举道路上历经曲折。

与当时多以应试为导向的私塾读物不同,《庄农日用杂字》以“日用”为名,面向农家现实需求:既要让孩子识常用字、会记账、能算数,也要让读者懂农时、明礼俗、知禁忌。

全书采用五言韵语、通篇押韵的表达方式,将农具使用、耕作安排、收储流程以及衣食住行、婚嫁礼俗、节令习惯等内容串联成章,形成便于传诵记忆的“口耳相传式文本”。

这种创作形态,本质上是农业社会在教育资源有限条件下对“低成本、强实用、易传播”知识产品的自主供给。

影响——一部“乡村百科”见证农耕文明的组织方式 从内容结构看,《庄农日用杂字》以季节时序展开,呈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完整链条,映射出鲁中地区对物候农时的精细把握;以方言俚语入文,保留了特定区域的语言面貌与生活细节,具有民俗学、语言学和社会史价值;以“常识+规范”并行的方式,将生产经验、家务伦理与乡里交往规则揉入韵文,体现基层社会的自我教育与自我治理逻辑。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类读物在历史上广泛进入“闲学”“灯学”等乡村教育场景:农闲短期办学、夜间识字教学以扫盲为主,《庄农日用杂字》因短小明快、贴近生活而成为有效教材,传播范围不仅覆盖山东鲁中、胶东,还辐射苏北、皖北及更广区域。

这一传播事实说明,乡土启蒙并非“边缘知识”,而是支撑基层社会运转的重要文化基础设施。

对策——入列非遗之后,关键在“活态保护”与“当代转译” 非遗保护既要“存档”,更要“可用”。

围绕《庄农日用杂字》这类民间文学项目,下一步可从三方面发力:一是加强版本调查与文本整理。

手抄本、刻印本、民间传抄本往往存在异文,应在尊重原貌基础上进行校勘、注释与背景阐释,形成可供研究与传播的权威整理本。

二是推动数字化保存与公共共享。

通过高清影像采集、数据库建档、关键词检索等方式,让文本在学界与公众层面“触手可及”,并为方言、民俗、农史等跨学科研究提供基础材料。

三是构建面向当代的传播路径。

在中小学地方课程、乡村研学、农耕文化主题展陈中,可选取其反映节气、农事、勤俭等内容进行节选讲读;在乡村文化建设中,可与农耕体验、传统节令活动相结合,使其从“纸上文本”回到“生活场景”,实现以用促保。

前景——让传统经验在现代生活中持续发声 《庄农日用杂字》的价值不止于“古书”。

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背景下,如何把散落在民间的知识体系转化为可理解、可传播、可参与的公共文化资源,正成为文化治理的新命题。

随着非遗体系完善、地方文化自觉增强,以及数字技术对文献保存与传播的助力,这类以农事与日用为核心的乡土文本,有望在学术研究、公共教育与文旅融合等领域形成新的连接点:既为理解区域社会提供历史坐标,也为当代社会重新认识劳动、节气与乡土伦理提供文化镜鉴。

《庄农日用杂字》的发现和确认,提醒我们要重视那些看似平凡却蕴含深厚文化内涵的民间文献。

这部著作虽然成书于三百年前,但其记录的农耕知识、生活智慧和民俗风情,依然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文化意义。

在当今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保护文化遗产的大背景下,进一步挖掘、整理、研究这类民间文学瑰宝,不仅能够丰富我们对中华文明的认识,也能为当代社会提供宝贵的历史镜鉴。

齐鲁大地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应当继续做好类似文献的发掘、保护和传承工作,让这些沉睡的文化记忆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