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大遗址“如何既保护好又利用好” 大明宫遗址是唐长安城核心遗存之一,包含着都城格局、宫殿制度与礼仪文化等多重历史信息;随着城市更新与公共文化需求提升,大遗址保护面临一个长期命题:一方面必须坚持最严格的保护底线,确保遗存安全与真实性、完整性;另一方面,遗址空间开阔、遗存“可见度”有限——公众往往“到此一游”——难以形成深层理解与持续关注。如何把专业保护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可传播的公共文化产品,成为“遗址之城”建设中需要破解的现实课题。 原因——遗址展示方式、传播渠道与参与机制亟待升级 业内人士认为,大遗址的特殊性决定了其“展示难”。遗址多为地表痕迹或台基、夯土等不可复原实体,传统图文说明难以还原空间尺度与礼制秩序;同时,公众文化消费方式加速迭代,年轻群体更倾向于沉浸式、互动式体验。加之保护工作专业性强、门槛高,若缺少高校、科研机构与社会组织的协同参与,容易出现“保护专业圈、传播在浅层圈”的割裂。因而,推动数字技术赋能、拓展公益传播、构建研学体系,成为提升遗址阐释能力与社会动员能力的关键抓手。 影响——从“看遗址”到“读懂遗址”,形成多方共治新动能 3月25日举行的“遗址之城建设——大明宫讲唐”公益主题活动,围绕遗址保护与活化利用展开交流。主办方介绍,大明宫对应的保护利用工作持续推进,通过制度建设、科研支撑与公众服务相结合,逐步探索遗址公园化、展示体系化、传播品牌化的路径。来自文博与科研领域的专家从文物研究、科技保护、博物馆展陈等角度分享实践经验,为遗址价值阐释与保护利用提供方法参考。 活动现场,西安交通大学师生展示《大明宫缺席在场》增强现实项目,通过虚拟场景与现实遗址叠加的方式,让观众在遗址空间中更直观理解宫阙布局与历史情境。此项目的意义在于:在不增加遗址实体负担、不触碰保护红线的前提下,增强公众体验与知识获取效率,为“大遗址轻介入式展示”提供了可复制的思路。 在实地环节中,参与者走进丹凤门遗址博物馆、大明宫遗址博物馆等点位开展空间体验式学习。通过从城门规制、轴线格局到考古发掘与保护理念的系统观摩,研学由“讲解式参观”继续转向“问题导向式学习”,促使学生与公众把遗址视作一座“没有围墙的课堂”,在行走中建立历史尺度感与文化认同。 对策——以公益品牌为牵引,推动“科技+文博+教育”协同发力 多方共识显示,建设“遗址之城”需要从三上持续用力。 一是坚持保护优先,强化科学保护与风险防控。以考古研究、监测评估、材料与工艺研究为支撑,完善日常管理与应急机制,把“不可再生”的遗址资源守住守牢。 二是提升阐释能力,构建多层次传播体系。通过专题讲堂、展陈优化、公众教育课程与志愿服务,形成面向不同群体的分众化表达,把学术成果转化为公众可理解的知识产品。 三是深化数字赋能,探索“非接触式活化”。以增强现实、数字孪生等技术为工具,推动遗址信息结构化、展示可视化、体验沉浸化,在不改变遗址本体的前提下提升叙事张力与传播效率。 四是完善研学体系,形成可持续的社会参与机制。依托高校资源与专业力量,推动实践教学、课程共建与研究成果转化,促进青年群体从“参观者”向“传播者”“共建者”转变。 前景——以城市更新带动文化传承,让遗址价值更好惠及公众 作为陕西省唐大明宫遗址文物保护基金会自2021年发起的公益品牌,“大明宫讲唐”持续面向高校、社区及社会公众普及大遗址保护理念,已成为连接专业机构与社会参与的重要平台。下一步,相关机构计划继续联合更多高校、科研单位与社会力量,推进多样化的公益活动与研学实践,推动科技手段与文博内容深度融合,提升城市公共文化服务的可及性与获得感。 业内人士指出,随着西安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建设为牵引加快推进“遗址之城”布局,大明宫等大遗址的保护利用将更强调系统治理与综合效益:既要让遗址安全可控、研究持续深入,也要让文化表达更贴近大众、传播更具时代感,从而把历史资源优势转化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文化支撑与创新动能。
文化遗产保护与活化需要持续创新。大明宫的实践表明,只有将历史底蕴与现代科技相结合,才能让千年遗址焕发新生。未来,更多创新实践将为文化传承注入活力,使文化遗产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