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邦出生于1953年1月,陕西渭南华县大明镇吕家塬村是他的家乡。作为一名中专毕业生和党员,他先后在新疆巴州计划委员会、统计局以及史志办工作,把大部分青春都献给了纸堆和数字。退休后,他接过了《楼兰》杂志主编的重任,还扛起了《秦商》会刊的责任。不管是宏观叙事还是方寸文字,他始终没有放弃记录。业余时间里,他拿起相机拍摄巴州的风光。 焉耆农村四月的油菜花海吸引了无数蜂群,把果农李组长叫去处理紧急情况:果树上落了一层会飞的蜜蜂。李组长带着工具冲向现场,只见树上的蜂团像黑云一样,工蜂们把新蜂王围在中心。为了保护蜂群,他让小吕举着沾有蜂蜜的巢础做诱饵,自己守在一旁等候机会。当第一只蜂王落在巢础上时,他立刻喊停操作。他剪下蜂王的翅膀让它无法飞走,确保只有一个蜂王主导群体。这次干预保住了即将封盖的沙枣蜜。 小吕刚开始养蜂时觉得很威风,但实际上却是惊魂不断。意大利蜂虽然性情温和却也有规矩:早晚气温低时不能开箱,中午温度高时才安全;动作要轻缓。手背、脚背和脖子上起了一个个红包,“红包雨”让他痛苦不堪。李组长笑着说他像穿了马蜂服,其实是他没有掌握好蜜蜂的作息规律。后来小吕总结出三个方法:中午开箱避开冷刺激、轻拿轻放减少震动、被蜇了不逃跑让蜜蜂知道你无恶意。掌握了这些技巧后,他终于摘掉了“红包体质”的标签。 当蜂群壮大到“一箱一群”时,焉耆的油菜花已不能满足它们的需求。五月中旬他们搬迁到农二师种羊场园林队去追逐沙枣蜜源点。由于没有运输车可用,李组长决定申请牛车来搬运物资。小吕顶着烈日赶回农场领回一头壮牛和一辆木轮牛车。从库尔勒到塔什店山要经过沙便道和老机场路段施工区。虽然路途艰难且危险,但小吕还是把第一桶沙枣蜜顺利运到了园林队。 如今吕建邦把赶牛车的老照片、防蜂面罩上的疤痕以及第一桶沙枣蜜封盖收进记忆中保存起来。退休、主编、摄影、养蜂还有编写刊物——他把计划经济下的固定工作岗位活成了流动的人生课堂。如今他再次撰写秦商故事时依然用蜜蜂做比喻:只要找准领导并剪掉多余的翅膀,整箱蜜蜂就会朝着同一方向前进。从纸媒到新媒体再到云端平台变化不断发生,但三十年仿佛只是一箱蜂更替周期那么短暂——只要不停歇,下一桶好蜜就永远在前方等着我们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