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毅强老师最近在四川大学的“名人大讲堂”上讲了一回课,题目叫《青铜器铭文与两周礼乐》,专门领着大家伙儿穿回西周,看看当时的礼乐制度是咋运转的。说起来,青铜这东西古时候叫“吉金”,那时候看着跟现在咱们在博物馆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吴老师刚开讲就先给大伙纠正了一个误会,说咱们现在觉得青铜锈迹斑斑、长满铜绿的样子才是它本来的面目,这其实是错的。当年的“吉金”那是金光闪闪的,特漂亮。这就意味着咱们得把它放回它原来那个历史背景和文化圈子里头去看。 跟世界上其他古文明不一样,中国的青铜器打一开始用的地方就不单单是做工具或者打仗用的武器,里头藏着的道理深着呢。它们不光跟当时的政治权力和宗法制度搭上边,还跟礼仪规矩、信仰体系搅和在一起,成了统治者用来维系秩序的家伙事儿。夏朝、商朝、西周还有春秋那会儿,是中国青铜文化最鼎盛的时候。那时候的青铜器,特别是那些祭祀用的礼器,就好比是“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具体体现。它们既用来跟老天爷说话、祭拜老祖宗,又是衡量谁高谁低的标准尺子,甚至变成了政权合不合法、国能不能延续下去的象征。 后来到了周王朝,周公搞了个大动作叫“制礼作乐”。吴老师分析说,这其实是周公带着一帮人把以前商朝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给捋顺了、改头换面了一下,好让它更符合周人以血缘家族为根基的社会结构。周代礼乐制度的核心精神说白了就是“钟鸣鼎食”跟“金声玉振”。“钟鸣鼎食”就是说贵族们吃饭的时候敲钟奏乐那个排场;周人看了商朝的教训,把以前重喝酒的习惯改成了重吃饭,鼎和簋搭配着用变成了标配。这里面有个“列鼎制度”特别严格,规定了不同等级的贵族该用几个鼎、几个簋,这样吃顿饭就能看出这人是啥身份。簋、盨、豆这些装饭的家伙事儿,还有爵、觚、尊、卣这些装酒的东西,甚至是盘、匜这类盛水的玩意儿,凑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套复杂的规矩体系。在举行祭祀、宴会、任命官员、打仗这些大事的时候,这些器物就把礼数给演出来了。 “金声玉振”指的是敲编钟和编磬发出的金石之声。这可不是单纯为了好听的音乐欣赏用的,它是为了配合礼仪节奏、树立权威。周王朝对谁能用哪种乐器、用多少个、怎么挂都有死规矩。比如在王宫里头的乐器能铺满整个房间(王宫悬),诸侯用的能少一点(诸侯轩悬),卿大夫再少一点(卿大夫判悬),普通士人就只剩一个角(士特悬)。通过这种“礼以辨异,乐以和同”的方式,大家就都在一个规矩里头过日子了。 青铜器上面刻的字可不能小看了,那是整个制度说话的关键。这些铸在器身上的文字写的全是册封、赏赐、打仗、发誓、结婚、打官司这些事儿。它们不光是研究古代历史和语言文字的第一手资料,还是“藏礼于器”这个聪明办法的直接体现。这些文字跟咱们现在还能看到的《诗经》、《尚书》、《周礼》这些书相互对照着看就能把周代社会的运转机制给看得更清楚。 讲座上吴老师还领着观众仔细看了不少带字的鼎、簋、盘、钟。通过这些实物和文字记录大家就能看出来周人是怎么把家族观念、帝王意识还有社会规范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留下来的。铭文中常见的“子子孙孙永宝用”这类话不光是盼着后代能一直用下去的意思,更是想借这个器物和文字把政治地位还有文化身份也传下去的盘算。 研究中国的青铜文明必须得用“二重证据法”,也就是把挖出来的地下东西跟地面上留下来的古书结合起来看。这样才能更全面地复原古代社会的样子。青铜时代打下的礼乐文明基础一直影响到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方方面面。 青铜器虽然不说话了,但上面的铭文还在说话。从一开始的金光璀璨到后来变成布满铜绿的样子,青铜礼器和它的铭文穿越了几千年的时间,向咱们诉说着那个时代的规矩、信仰还有辉煌。吴老师这次讲课不光是把古器物和古文字的知识给大家梳理了一遍;更是一次对中华文明核心制度形成那段时期的深度回顾。 在现在我们都在想办法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变得更有创造性、更具创新性的时候;这种深入挖掘文化遗产内涵、把学术研究和公众认知连起来的举动特别有意义。它能帮我们增强历史自觉、坚定文化自信;为理解中华民族的根和魂提供更坚实的道理支持。咱们还得接着挖掘、接着探索那些古老吉金里藏着的文明密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