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三代把中药当诗写把医馆当书院

早从1873年那时候开始,一个叫金嘉兰的人出生在金宅村,后来他家搬到了湖溪,在那儿开了第一家诊所。这条小溪绕着村子走,一直流了120多年。金嘉兰少年丧母,一边种地一边读书,《内经》和《伤寒论》都背得滚瓜烂熟。年纪大了,他白天给人看病,夜里就在油灯下写诗,写了一本叫《橘井草堂医话》的书稿。文革的时候书稿被抄走了,“诗骨”和“医魂”都埋进了尘土里,只给后人留下一句:“医者,先仁后术。” 到了第二代是金希聪。他本来是个教书的,因为祖父是医生才改行学医。他22岁那年扔掉粉笔,背上药篓去研究南星、半夏、滴水珠这些药。为了验证“天南星能治疟疾”,他亲自尝了生南星,舌头麻了好几天。后来解放初期麻疹流行,孩子死了不少。金希聪翻书找出方子,用生南星配生半夏、滴水珠和附子熬成药给孩子们吃。 他把这个方子取名叫“星夏珠”。药方送上去审批的时候有人问:“毒药怎么能吃?”金希聪当众把药煎好自己先喝了,嘴里麻得不行还出汗但最后好了。从那以后这个方子救活了好多孩子,成了治面瘫和中风的秘方。金希聪白天看病晚上写诗,还写了首歌叫《星夏之歌》。冰心给这首诗题了字叫“百草园”,北京中医研究院的岳美中也说这是“医药文库之宝籍”。 他一共出了17部书。因为南星、半夏、滴水珠虽然好用但有毒性被大家忽视了,金希聪写了《杏林三唱》给它们正名。他用诗和病例说明南星是治风痰的良药、半夏能止呕、滴水珠消肿定痛特别厉害。这本书在海外的中医学院被列为必读教材。 第三代是金晓白接过了班。他把“星夏珠”做成了颗粒剂和浓缩丸让有效成分入药。30年来他开出了15000多张含南星的方子都没出过事。面对别人的质疑他说:“神农尝百草都不怕毒药为什么不能成良药?”这句话把祖孙三代的信念都给说清楚了。 现在面瘫的人最怕脸歪嘴斜。金晓白用“星夏珠加味”贴在穴位上,7天就能看出好转。近五年里治好的面瘫患者有2874个,“南星贴”成了东阳江镇卫生院的招牌。省里的专家组看了以后说安全又便宜值得推广。 现在金晓白最急的是把父亲和自己的医案、诗稿、实验数据都整理成《湖溪金氏医钞》。他说祖辈写诗传药我们写书传人;只要还有人面瘫,“星夏珠”就不会停。从金宅村到湖溪镇这条溪水走了120年。 金氏三代把中药当诗写把医馆当书院。他们留下的不光是一张方子一首诗更是一种信念:“医者仁心药无凡品;只要还有一人没治好灯火就继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