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代价》

时间倒退到1942年那个冬天,日本第59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踩着厚厚的积雪在大山里行军。北野升带着任务进村扫荡,要求抓几个壮劳力。他们搜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时,发现了一对母子。母亲七十多岁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死命护着身后的儿子。这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脚受了重伤,全身都是脓血,显然是被毒气弹伤害过。这种情形下,谁会想要带走一个站不稳的废人呢?事实上,北野升坚持要带走这个年轻人。他手下的新兵把他强行拽走了。 母亲跪在雪地里哭喊着不让儿子走。北野升也不手下留情,他揪住年轻人的衣领往后扯。见扯不动,他端起枪对着母子俩拉着的手中间打了一枪。母亲倒地后又爬过去拽儿子。北野升也没有犹豫,拔出刺刀挡在前面给了母亲胸口一脚。 队伍继续前进,年轻人拖着伤脚走在前面。新兵野村还故意踢他的伤口。没过多久,年轻人的脚后跟就溃烂了,血迹留了一路。这时候老太太追上来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递到北野升面前。里面只有六个冻得硬邦邦的黄米馒头。 野村心软提议把年轻人放了,但老兵川濑不同意。川濑觉得留着这个累赘可以给新兵练胆。这个过程中还发生了更荒唐的事情:老太太用馒头请求交换儿子的性命。北野升生气地把馒头砸在石头上,踢飞了老太太捡回来的馒头。 三天后,他们爬上了五六百米高的山顶。年轻人望着家乡方向请求北野升放过他一条生路。但是北野升没有答应,而是把他拖到了悬崖边上。年轻人挣扎着想要求生时却被推下了悬崖。 这次事件后不久是1945年日本投降的时候。北野升被中国军队放进了战俘营里不久就被无罪释放回国。等到白发苍苍时他写下了回忆录,反复提到自己在断崖上杀害了那个年轻人心里感到内疚。但是如果回顾1942年那个事件的细节会发现其中不仅有残暴还有荒谬之处。 日本军队在那个时候规矩死板,“凑齐指标”比一切都重要。无论这人带回去能不能用,只要能交差就足够了。 野村和川濑等人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了他们对人性的漠视以及对权力的崇拜。 野村和川濑等人觉得杀老百姓可以练胆也可以展示自己的狠辣程度。 这种思维方式最终把日本推向了灾难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