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北京到平壤、丹东到平壤的客运列车恢复双向运行了。这趟列车单程大约要开八个小时，把边境城市的人气给拉回来了。很多人开始搜丹东出发的车次信息，这一天的搜索量一下子涨了一半。 以前的高峰期，一年来朝鲜旅游的中国游客有二十多万呢，占了外国游客总数的九成。现在看到这个画面，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很多以前热闹的场景。 时间停摆了六年，现在又重新开始走了。不过，这次重启并不像大家想得那么简单顺利。 以前去朝鲜旅游，很多人喜欢拍照、吃东西，和当地人聊得热火朝天。现在，规矩变了。导游会先给大家讲规矩：要拍照得先得到允许，尤其是对着军人或者市场里的人乱拍就不行；说话要小心，有些敏感词不能在大街上说；还有带字的零食可能会被海关扣下来。这些简单的话，听起来就像一道门槛。 习惯了自由拍照和爱热闹的游客们听到这些规矩就安静下来了。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场景：一个人把糖果扔给路边的小孩，以为是好意。结果工作人员马上提醒他这样做不对，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尴尬。导游后来解释说：“像喂鸭子一样扔糖果会让人觉得受了侮辱。”年长者觉得孩子也是独立的个体，陌生人随便碰是越界的行为。 在中国，大家习惯了一路拍下去，把城市、地铁、市场都装进手机里作为证据。但在这里不行，镜头有规矩。没有得到允许就对着普通人、军人还有市场上的劳动者拍照，他们可能转身就走，表情也变得紧绷起来。导游反复强调：“拍任何人之前一定要先问清楚。”于是大家都学会了先开口再举手机。 声音也不能随便乱发。跟团的时候大家聊得挺开心的，话题也很多，但在公共场所安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人在地铁站大声笑出来马上就会有人提醒你小声点。 酒店里也有不少误会发生。比如房间里提供了新牙刷和毛巾，但很多游客还是用自己带的那套工具。这在当地人看来可能是不信任；还有人在特产店里买很多东西回家，这会被看成有钱。毕竟那边普通工人的月收入折算成人民币只有几十到几百块钱。 这些不是坏意而是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同解读罢了。年长者在烈士陵园看到别人会自发停下行礼表示敬意；中年人常常对城市基础设施和中国不一样有自己的理解；年轻接待员对手机和外卖世界充满好奇。 他们会用简单的汉语帮迷路的人指路；乡间农户还会把菜地里的蔬菜递过来招待客人。善意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规矩和分寸给罩住了。 旅行中几个实际可行的建议比批评更管用：跟团不要擅自离队；问清楚能拍什么不能拍什么；说话要小心点别随口提到敏感地名或政治话题；看见陌生孩子先弯腰打招呼别拿糖果去拉近距离。 把镜头放下、声音放轻一点行程会顺畅很多。 尊重比照片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