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承人的春节坚守:安塞腰鼓响彻黄土高原 千年文化牵动游子归心

问题——长距离流动背景下的“回家过年”缘何仍具强烈吸引力。随着学习、就业跨区域流动加速,越来越多年轻人异地生活与本乡本土之间频繁切换。以东北与西北相隔两千余公里的往返为例,时间成本、交通衔接与旅途劳顿并不低,但“必须回家过年”的意愿依然坚决。此选择并非单纯的习惯使然,而是折射出春节作为重要公共文化符号,仍在个人生活中发挥稳定情绪、确认身份与重建秩序的功能。 原因——声音与味道成为乡土记忆的“触发器”,年俗仪式为个体提供心理锚点。一上,年俗的声音是乡村时序的信号。陕北腊月里,安塞腰鼓的沉厚鼓点黄土高原回荡,它不只属于舞台,更属于家庭与邻里:院落、窑洞前的空地、单位排练厅,均可能成为鼓声出现的场景。对许多家庭而言,鼓点既是喜庆表达,也是对一年劳作的回应:丰收时昂扬,干旱时急切,临近春节则以更密集、更有力的节奏“扫旧迎新”。这种在地性极强的声音景观,构成了游子记忆中的“背景音”,当其在异地生活中缺席时,空落感随之出现,返乡便成为修复情感缺口的直接路径。另一上,年味的气息来自厨房烟火。热油泼辣子面的炝香、油馍馍与丸子、酥肉等家常年菜,往往在家庭劳作中被反复强化,形成独特的嗅觉与味觉记忆。对在外生活的年轻人而言,这些味道不仅代表“好吃”,更代表“归属”,让个体在复杂流动中重新确认“我从哪里来”。 影响——返乡行为在个体层面是情感回归,在社会层面是文化延续与基层凝聚。对个人而言,回家过年意味着与父母家人共同完成一套熟悉的节日流程,获得安全感与稳定感;同时也促使年轻人以新的视角理解家乡:曾经觉得喧闹的鼓点、觉得“土”的年俗,在距离拉开后反而显出价值。对家庭而言,节日团聚是代际交流的重要窗口,非遗传承人的技艺、经验与价值观得以在日常互动中“润物细无声”地传递。对地方社会而言,腰鼓等民俗活动把邻里联系重新编织起来,形成共同参与的公共空间,增强社区认同与文化自信。从更广视角看,春节返乡潮不仅是交通层面的客流迁徙,也是一种文化与情感的周期性回流,持续为基层社会注入活力。 对策——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推动年俗与非遗传承“活起来”,以制度与公共服务增强回乡体验。一是完善公共文化供给。对有代表性的民俗活动,可通过社区文化站、乡镇综合文化服务中心等平台提供常态化排练与展示空间,避免仅在节庆临时化、表演化。二是加强传承体系建设。对非遗传承人,既要关注荣誉认定,也要重视教学传承、青年参与与课程化支持,鼓励在学校、社团与公共文化机构中开展可持续的体验式传播。三是优化返乡公共服务。围绕春运出行、乡村道路、医疗应急与节日期间公共安全保障等,提升服务精细化程度,让返乡从“能回去”向“回得更舒心、更有获得感”转变。四是引导文明健康过年。鼓励节庆活动在守住文化味的同时,注重节俭适度与安全有序,推动传统年俗与现代生活方式相协调。 前景——在流动社会中,传统年俗有望以更现代的方式完成再生产,成为连接城乡与代际的共同语言。可以预见,随着年轻人对精神生活、文化根脉的重视度上升,春节的意义将从“时间节点”扩展为“文化坐标”。安塞腰鼓等地域文化符号,在规范传承与创新表达之间找到平衡,既能保留其来自土地与生活的力量,也能在更广阔的传播空间中被理解、被参与。对个人而言,回家过年不只是一次行程,更是一次对自我身份与情感结构的重新安放;对社会而言,这种周期性的回归将持续加固家庭纽带与文化共同体。

在全球化和现代化的浪潮中,传统文化的生存与发展需要新一代的理解与参与。年轻人选择在春节返乡——不仅是对家庭的尊重——更是对文化根脉的自觉承诺。他们用脚步丈量千里距离,用心灵感受鼓声与味道,最终明白了一个道理:文化认同不是被动的继承,而是主动的选择。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时,传统文化也就找到了在当代社会中继续生存和发展的理由。这种理由,来自于血脉,来自于记忆,更来自于对自我身份的深层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