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占服务贸易新高地:以知识密集型服务促制造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

问题——服务贸易正从“增量扩张”转向“竞争高地”,我国仍需补齐结构与能力短板; 当前,全球贸易增长动力正由传统货物贸易更多转向服务贸易,尤其是知识密集型和生产性服务贸易。服务不再只是制造的配套环节,而是影响产业价值创造能力的关键因素。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服务出口额达8.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9.9%,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重要引擎。 对我国而言,服务贸易延续增长:2025年服务进出口总额80823.1亿元,同比增长7.4%。其中,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持续扩容,顺差较上年扩大1581.7亿元,数字服务出口增势较快,结构优化成效逐步显现。 但也要看到,我国服务业规模位居世界前列,服务贸易占对外贸易总额比重仍低于同期全球平均水平;在服务对制造的高端要素供给、规则塑造能力和国际化服务网络布局上仍需提升。如何将服务贸易优势转化为产业链、价值链的全球竞争力,已成为面向未来的关键课题。 原因——科技革命与价值链重构叠加,服务要素成为全球配置的核心资源。 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数字技术与服务业融合,云计算、区块链等推动服务交付方式发生深刻变化。数字交付服务突破地理边界,催生平台化、网络化的国际服务协作模式,带动全球服务贸易加速向数字化、知识密集化演进。 另一方面,全球价值链利润持续向“微笑曲线”两端集中。上游研发设计、核心技术与知识产权、品牌运营,以及下游市场营销、数字运维、售后服务等环节的利润占比上升,而单纯制造加工环节利润空间相对收窄。因此,谁能更高效整合高端服务要素,谁就更可能全球产业竞争中占据主动。 从国际比较看,发达经济体普遍将知识密集型与生产性服务贸易作为战略重点:美国在金融服务、软件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等领域优势突出;欧盟依托高端工程咨询、绿色标准和制度型规则供给形成竞争力;日本通过工业软件、精密工程服务与技术咨询深度嵌入全球制造体系,构建一体化服务网络。共同特点是以服务贸易带动标准制定与规则输出,从而巩固其在全球价值链高端的位置。 影响——“服务赋能制造”成为提升产业竞争力的关键路径,关联成本、增值与话语权。 国际组织有关研究表明,制造业竞争的重心正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创造能力的综合比拼。生产性服务和知识密集型服务进入制造业中间投入,其效率与质量直接影响制造业附加值,并与竞争力呈显著正相关。 其一,推动系统性降本增效。“降本”不只是压缩某一项费用,更在于通过信息技术服务、现代物流、供应链金融、合规与咨询等生产性服务深度嵌入,提升企业全生命周期、全链条运营效率,带动制度性成本与管理成本下降。随着制造业中间投入中数字化、物流与金融服务比重提高,跨境交易与协同成本有望更降低。 其二,带动价值链增值与产业升级。服务贸易高水平开放有助于在全球范围更高效配置高端服务要素,推动制造业向研发设计、核心知识产权等上游延伸,向品牌运营、数字运维、全球供应链管理等下游拓展,形成“制造+服务”一体化增值模式,从而增强摆脱“低端锁定”的能力,实现从加工组装向高端创造跃迁。 其三,提升规则与标准层面的国际竞争力。国际经贸竞争正加快从关税与成本竞争转向规则、标准与制度供给竞争。发达经济体常通过知识产权、技术标准、合规框架等将自身技术路径固化为国际标准,形成市场“路径依赖”。对后发经济体而言,若缺乏规则参与与标准输出能力,容易面临高额许可成本或市场兼容受限的两难。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本质上也是提升参与国际规则协商、标准制定与合规服务供给能力的重要支点。 对策——以结构优化与能力建设为主线,推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并更好支撑实体经济。 一是聚焦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提升高端供给能力。围绕研发设计、软件与信息服务、工程技术与检验检测、知识产权服务、专业咨询等重点领域,增强原创技术与专业服务输出能力,推动服务从“数量增长”转向“质量提升”。 二是做强数字交付与平台化服务,拓展服务贸易新空间。顺应数字化、网络化趋势,支持企业提升跨境交付与合规运营能力,推动数字内容、工业互联网服务、智能运维等新业态规范发展,打造可复制、可推广的国际化服务模式。 三是推动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培育“产品+服务”的综合竞争力。鼓励制造企业向服务化转型,强化售后运维、系统解决方案、定制化服务等能力,通过服务绑定客户、沉淀数据与品牌,实现从一次性交易向长期价值关系延伸。 四是提升制度型开放水平,增强规则参与与标准协同能力。围绕知识产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数字贸易规则、绿色标准等议题,提高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的对接效率,推动形成既促进创新又保障安全的制度环境,为企业“走出去”提供更稳定的预期。 前景——服务贸易有望成为我国参与新一轮全球竞争的重要抓手。 面向“十五五”,随着数字经济深入发展、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塑以及全球对高端服务需求扩大,服务贸易的战略地位将进一步凸显。可以预期,知识密集型与生产性服务贸易将成为我国外贸结构优化的重要方向,也将成为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跃升的重要力量。谁能在服务要素配置、数字化交付能力与规则标准塑造上形成体系化优势,谁就更能在全球价值链中掌握主动。

服务贸易的崛起既带来压力,也提供机遇。在全球经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阶段,中国需要以更开放的方式拥抱变化,以更具针对性的创新布局未来。把服务贸易的潜力转化为现实竞争力,才能在全球竞争中争取更大主动,推动产业从“跟跑”走向“并跑”乃至“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