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的泰兴，鞭炮声震耳欲聋，可55岁的张东明把窗外的喧嚣关在了门外。他开着蓝色捷达停在城郊加油站，亲自给油箱加满油，然后把一天赚来的零钱仔细整理好放进储物箱。回家时妻子孙霞云已经煮好了热粥，他接过碗随口叮嘱：“戴上口罩，开车慢点。” 这辆车不仅是他们的工作工具，更是一个小家。白天它拉客奔波，夜晚它供人休憩。每天清晨5点孙霞云送张东明去上班，晚上11点他接她回来。两人只在交接车辆时见上一面，说几句话的时间还不到十几分钟。孙霞云笑着说：“我们一个开白班一个开夜班，时间错不开。” 女儿张婷小时候总问：“爸爸妈妈啥时候能一起回家？”得到的答案总是“等攒够钱修大房子”。于是婷婷把“大房子”写进作业本里。到了2020年女儿出嫁那天，夫妻俩把仅有的三万元积蓄拿出来翻建了三间两层小楼。“她一转身，夕阳就照在她身上。”张东明站在阳台上看着妻子在厨房切菜。 每当乘客上车他们总说：“您好，准备去哪儿？系好安全带。”这句话夫妻俩说了上千遍。淡季时孙霞云清晨五点出门干活，旺季时张东明凌晨两点才收工回家。客厅那盏橙色小灯总是亮着。 孙霞云提到婷婷小时候闹脾气的事声音有些哽咽：“婷婷说别的家长都来接，她只能坐‘的士’回家。”长大后的婷婷懂事极了：高中住校主动帮忙做家务；大学毕业后把第一笔工资给了父母。 2023年除夕夜夫妻俩照例把车停路边互相喷酒精戴口罩。张东明拍拍妻子的肩：“明天早点睡，后天带你去城里吃顿好的。”他们像两棵并肩的树挡住了冬夜的风寒。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他们依旧踩下油门拉起手刹。每一次重复都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