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古刹见证了汶河湾的千年历史和人文风物

提起仙姑山脚下的这个老地方,要说这洪观寺的经历,那真是充满了传奇。咱们先说说这个名字,“洪”是指大,“观”指的是景象,合在一起就是那种脱离尘世、看见真理的大景观。把“观”念成“道观”的“观”,其实就把意思给窄化了,只有当它是“观念”的“观”时,才能真正领悟佛法里那种蔚为壮观的境界。所以说,洪观寺它可不是个普通的庙,而是让人把信仰修炼到极致的观景台。 东方的宗教讲究“天人感应”,修行的地方要么静得能让人闭关,要么壮阔得让人顿悟。以前的和尚们到处找地方,最后把寺院安在了汶河湾,因为那里山环水抱,脉气回旋,活像一条巨龙在河面抬头。 第一次搬家的时候,寺院是在朱山、糠山和米山这三座山形成的虎头形洼地里建的。现在站在汶河湿地往西看,那三座山依然像点睛之笔一样点缀着。可惜那里海拔太低,背后靠山不足,再加上汶河把路挡死了,香客很难上山。没办法,主持只能决定搬家。 第二次他们选了辉山顶南侧那块伸脖子似的悬崖当新址。那里东南西三面都是深渊,寺院往高处一站,整条汶河湾就能尽收眼底。和尚们天天看这浩荡的洪水,心里也跟着开阔了,感觉像是把众生的视野都给拉长了。可风光再美也解决不了吃饭的问题,香客还是上不来山,香火还是不旺。 第三次他们就把寺搬去了渡口旁。因为辉山和石门亭渡口是沂水西南通往南乡的要道,他们干脆贴着渡口安家。这下好了,香火和人流互相成全,寺院面积也慢慢扩大到了五亩多。这就成了周边最大的一片丛林了。 后来1990年考察队在遗址里挖出了几块残碑:一块写着唐中宗时期重修记,还有一块是元至正二十八年的重修记。如果考证属实的话,“三搬”早在盛唐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但石门亭村的老人坚持说只搬了两次:最早的小庙就在辉山东南悬崖下的小山顶上;第一次进山窝;第二次才搬到现在的地方。不管是哪种说法吧,洪观寺最后一次落脚也就是在唐宋之间。 1935年沂水县长张里元牵头重修了山门、准提殿还有龙王神像。到了抗战那会儿,寺院就被当成了面粉厂、织布厂、县医院、粮库和小学用;古碑也被拿去垫桥底、填池塘了。地上的建筑几乎全毁了。唯一留下来的是同治四年刻的那块石匾上面写着“洪观寺”三个字。那是军作乱的时候地方团练袁玉桂他们刻的应急玩意儿。 现在寺里还留着几块碑:有“流芳百世”和“记志万世”的功德碑;清乾隆年间建修钟鼓楼的碑记;乾隆年间塑佛爷殿神像的碑记。东边渡口那个无顶龙王庙有三间大殿的砖雕戗檐风化得很厉害,看着像隋唐以前的风格。村民说那是下游留田人修的十几里路跑来建的庙。那些砖雕是从哪里弄来的没人知道了。 从风水的角度看啊,这座古刹其实没真正爬上辉山顶——龙脉只是贴着悬崖潜入了现在的位置。但“起于龙首、终于龙尾”的格局还是藏风聚气的:春天花开得早冬天叶落得晚植被温和人心也柔。 一座古刹见证了汶河湾的千年历史和人文风物;也替后人把山川记忆默默续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