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常说非洲内部贸易很弱，其实数据说非洲只有15%的贸易是发生在内部，这比例远不如欧洲和亚洲。《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就是想打破这种旧观念，让区域一体化更紧密。可最近实地调研发现，其实非正式经济活动特别多，非洲的贸易远比我们想的热闹。 就拿加纳北部边境小镇帕加来说，商贩阿乔亚·哈桑那儿堆了很多干鱼，这些鱼可能是从西非好几个国家运过来的。她和很多像她这样的“市场女王”，靠着民间自发组织起来的网络，搞起了灵活高效的贸易。这种绕过官方口岸的交易在非洲特别普遍，特别是食品领域。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最近做了个研究，说西非每年没记录下来的食品贸易额大概有100亿美元，是官方数据的好几倍。法国国际信息与前景研究中心也说，贝宁和尼日利亚之间的贸易里，进口和出口都被严重低估了50%、85%。这些没被统计到的东西不光是食品，还有纺织品、工业产品。 西非90%的没记录食品贸易其实都是用重型卡车搞的大宗交易，颠覆了“小商小贩零散交易”的印象。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很多贸易都走公路，而且经常不走正规关口。有些国家海关设施差、统计能力弱，根本抓不到这些情况。还有一些人是为了逃税或省事才走非正式渠道。 这些“隐形”的贸易流对区域经济特别重要。比如把它们算进去的话，西非生鲜食品在区域内的贸易占比能从三分之一升到五分之三，跟欧盟差不多。这促进了资源互补：萨赫勒地区的牲畜和沿海地区的根茎作物可以流通起来，缓解了局部缺粮和价格波动的问题。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要怎么处理这些庞大的非正式贸易呢？一方面这些网络展示了市场自发整合的能力，给协定提供了动力。另一方面挑战也很多。有些国家为了保护自己产业、收关税或者维护利益，不太愿意深化一体化。还有人担心开放市场后本土产业会被南非、摩洛哥等国冲击。 所以政策上得在承认非正式经济重要性的基础上简化手续、降低成本、改善基础设施。还要用合理产业政策照顾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把这个链条理顺成互利共赢的格局。 事实证明非洲内部贸易的活力很强劲。活跃的跨境网络不光是生活必需品和经济支柱的一部分，更是非洲经济韧性的体现。认识到这一点才能制定好的政策。要想把《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搞好关键是把底层市场活力和顶层制度设计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