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春天,《小说月报》召集了八位作家,每人都被要求写一个以丽江为主题的故事,年底汇集成册。大家本来打算先自己写写看,但结果却发现谁都没动笔。八月底我给《收获》投了稿,想来年春天能在这本集子里找到我的名字。我坐在京郊的一家咖啡厅里,看着评委们或跑步或散步来消化思路,自己干脆就把两份作业一块儿写完了——写一篇既有“丽江元素”又要互相借鉴的小说。田耳、黄德海和我在海口的一家小饭馆喝酒聊天,这一琢磨,决定互相把旧作拿出来当名义,再各自写一篇新的。海南的热浪加上酒劲,让我们当场就同意了这个主意。 我认领了田耳2015年的短篇《瀑布守门人》。写完“郭老师说客栈男主人来自玉门油田”,我才确定郭老师是女的。为了遵守规定,我把“我”和“郭老师”写成了母女关系。虽然余地窄得像缝衣针,我还是想在里面撒网——在规定里打捞随机。这个词组本身就是对“规定性”的一种挑战。小说没写完的时候,我就在开头写下了“本文致敬老田”。它像一把钥匙帮我找回了耐心和信心。后来那篇《瀑布守门人》就在《收获》上发表了。想象中它正躺在丽江古城某家客栈的床头柜上,跟其他故事并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