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的北大物理学院有人送了咱们一套三把尺子,说把它带回去能管住教育的航向。咱们要是心里长草,光想着咋去办活动,不盯紧初衷,那就会变成搞形式的事。就好比以前的泼水节,虽说大家闹得挺热闹,可第一年下来有人看着就皱眉,觉得要是老师不和学生一块儿翻竹竿、一块儿跳,那目标早就走样了。咱们真正的打算只有一句——先让师生变成朋友,再把大家变成主角。只有老师敢往水里钻成落汤鸡,学生才敢在课堂上露馅儿。后来咱们改规矩,竹竿舞环节非加师生对跳的特写镜头不可。有些老教师怕弄湿身子,就让他们敲鼓打节拍;女老师怕花了妆,就负责教男生跳那种女生版的竹竿舞。 咱们学校还有个规定,每天中午校长都要和学生拼桌子吃饭,这事儿不是为了盯着他们吃啥、咋想的,而是为了提前把事儿安排在他们心里头。这是个没办法在正式场合干的活,学校定了四条死规矩:学生想吐槽啥随便说,校长不插嘴也不骂人;能当场拍板解决的困难立刻办;得让学生觉着校长这人特逗;临走前再送本书加个微信好友。一开始有人问这像不像是在搞活动?那正好!这就不是搞教育现场的把戏,反倒是给后面的正经事儿留了后门。这样一来,学生敢讲、老师敢听、领导敢改的路子就通了;感情深了以后,“同桌被欺负”这种敏感的话也敢跟校长提了;心里头有底知道关键时刻有人管着,那火气也就不至于上来了。所以中午吃饭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趁着大家安全放松又信任的时候,让教育先钻到他们心里头去。 还有职称晋升这事儿要是光看干了多少活儿、值了多少班,那再累的工作也只能算是纯体力活儿。咱们的招儿挺实在:不管是评中级骨干还是高级骨干的老师,学生的满意度得分必须占40%以上;就连图书管理员、实验员这些职员想升职也得听学生的匿名打分意见。把干活的岗位跟学生绑在一起后,工作的意义立马就从为了完成任务变成为了影响生命的大事儿。 高三那会儿有四个学生拿下了全国奥林匹克物理金牌,教练和学校都兴高采烈想让他们接着去打国际赛。结果临出发前三天突然有三个人说不想去了,想留一年在家补大学的课。学校那夜谁也没睡踏实,但最后还是投票同意了这事儿。后来没去的那三位进了北大物理学院;去的那位照样拿了金奖还被保送进了清华计算机系。 语文实验室计划刚搞那会儿被大家笑了好几年:每周六只上两节教材课,剩下四节课就在自修室里“放羊”,老师们在背地里直喊完不成进度。谁能想到三年高考成绩单出来——语文平均分排在潍坊市第一?这招儿其实没啥秘诀:就是把学科中心挪到了学习中心。 以前报销得走一大串程序:老师写申请—教研室签字—教导处审核—校长拍板。现在咱们直接把全年经费拆成了176份小份的预算单位——年级教研组、课程组、学科组自己批单子就行了,单笔不超过两千块的直接报了。结果老师们不用等批文就直接去书店给学生买《如何阅读一本书》、请专家来开讲座、自制测评量表……钱到了大家手里头,设计学习的权力也就跟着到了老师手里头了。 回望走过的路你会发现,学校每次稍微跑偏一点大都跟那三把尺子出了岔子有关系:要么是搞形式忘了建立平等关系;要么是为了搞仪式成了秀场;要么是岗位和学生脱节只剩领导印象分。只有这三把尺子重新找准了位置,教育才能从装样子回归到自然生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