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旧社区中“三无”小区占比高,治理空档容易引发一连串难题;漓江路社区建成时间早、居民数量多、居住结构复杂,辖区内不少小区缺少物业管理、缺少明确主管、缺少必要安防设施。常见问题集中路面破损、垃圾清运不及时、私拉乱接“飞线”、车辆乱停、公共空间被侵占诸上。群众对公共服务的需求更具体、更细化,但以往依靠临时整治、哪里坏了补哪里的办法,难以形成稳定长效管理。 原因:管理主体缺失、公共事务协调成本高,是“三无”小区治理的关键瓶颈。一方面,物业企业面对老旧小区收费难、维护成本高、矛盾多等现实问题——往往不愿进入;另一方面——职能部门面对分散、琐碎、频发的社区事务,既难长期驻点,也难做到件件闭环。,居民诉求并不一致、利益关切各不相同:老年人更意活动空间和生活便利,年轻人更关注房产保值、停车与安全。缺少可信的牵头组织时,协商容易停留在“各说各话”,公共决策就难落地。 影响:环境秩序问题背后,是公共安全风险上升和社会信任被消耗。卫生脏乱、线路隐患、通道被占不只影响居住体验,也可能带来消防风险、治安风险和邻里纠纷。长期无序还会削弱居民对基层治理的信任,形成“谁都不愿管、也管不好”的循环。对城市治理而言,老旧社区是民生服务的末端,一旦末端失灵,矛盾更易积累外溢,治理成本随之上升。 对策:以党建引领重塑治理架构,把“无人管”转为“共同管、持续管”。漓江路社区的做法是在社区党委统筹下推动组织下沉:各小区建立党支部,同时搭建小区自治管理委员会,引导支部成员进入自治组织任职,实现组织领导与群众自治同向发力。具体操作中,通过精细划分网格,把责任落实到楼栋、单元,明确“谁联系、谁巡查、谁协调”。在人力上,社区把企业家属院多、退休干部多的特点转化为治理优势,多次上门动员,邀请有威望、有群众基础的老党员、老干部参与,担任支部委员或自治组织负责人,增强协商公信力和组织动员能力。 破解“意见难统一”上,突出“先从最大公约数做起”。以棉麻龙泰小区为例,原先两个小区共用通道,物业撤离后出现管理真空,环境逐步恶化;合并改造一度因担心利益受损而推进缓慢。党支部和自治组织通过居民大会把问题讲清楚、把方案摆出来:引入简易物业承担垃圾清运、公共照明等基础服务,补齐停车位、晾晒区、充电设施等刚需;同时广泛征求意见,排出先后顺序,优先实施能让多数居民直接受益、最能改善安全与秩序的项目。党员带头退还被占公共空间,居民共同制定公约、建立共享借用机制,推动“规矩立起来、资源用起来、问题有人接起来”。 在提升协同效率上,信息化手段用于把分散事务“串起来”。社区推动公安、综治、民政等力量与网格员联动,将联系方式和服务渠道公开上墙、上线,形成更清晰的“报事—流转—处置—反馈”链条。通过数据化、清单化汇聚问题线索,减少反复跑腿和推诿,让群众诉求更快对接到责任主体,推动治理从“运动式整治”转向“常态化维护”。 前景:从单个小区改善到社区整体提升,关键在制度化和可复制。漓江路社区近年争取资金持续推进老旧小区改造,说明基层治理既要组织动员,也离不开稳定投入和长效维护机制。下一步,类似社区可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完善自治组织运行规则与监督机制,确保公开透明、权责清晰;二是推动简易物业、志愿服务与专业保障形成合理分工,避免“一阵热”;三是用数据平台沉淀经验做法,形成可推广的流程标准,让更多“三无”小区从“被动应付”转向“主动治理”,不断提升居民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漓江路社区的实践表明,基层社区治理不必一味依赖高成本的市场化方案,更重要的是发挥基层党组织的组织优势,激发群众自治意识,配套精细化网格管理,把治理体系建起来、把责任链条理顺。 “三无”小区并非无解,关键在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通过党建引领、制度完善与群众参与相结合,让居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从“局外人”成为“主人翁”。这个可复制、可推广的治理路径,为各地老旧社区提升秩序、改善服务提供了参考,也说明只要把工作扎根社区、落到细处,就能在一件件身边小事中逐步化解难题,让群众看得见基层治理的变化与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