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放在395年罗马帝国分裂的那个时刻，就发现拜占庭那边靠着铁腕政策还在勉强维持，可西罗马已经被日耳曼部落给搞得快不行了。到了401年，西哥特人拿下了旧城，高卢也就跟着变了主人；439年汪达尔人又把迦太基给打没了。法兰克人趁着这个机会把高卢给吞了，结果西罗马只剩下意大利一小块地了。就在西罗马那边已经守不住的时候，东方草原那边冒出来个新势力——匈奴王阿提拉，他正把注意力放到多瑙河那边呢。 时间一晃到了451年春天，阿提拉带着50万大军杀奔过来。这帮匈奴铁骑从4世纪末开始就越滚越大，到5世纪初已经把匈牙利、罗马尼亚还有俄罗斯南部全给占了。大军所过之处，城里的房子烧得精光，田里的庄稼变成了焦土，就连巴黎也没能保住。面对这么大的危机，西罗马赶紧把军队调过来，让埃提乌斯当统帅，带着西哥特、法兰克还有些小国家的联军去迎敌。 等到5月初匈奴先锋兵临奥尔良城下的时候，城里的守军拼死抵抗了一个月都没把城门轰开。阿提拉一看强攻不成就把这座城留给了联军自己退到了塞纳河东岸的平原上。他想在那里跟埃提乌斯硬碰硬。这时候联军这边的布置是：右边是训练有素的西哥特人；左边是打仗很猛但纪律差点的法兰克人和西罗马步兵；最中间的精锐骑兵是匈奴的人。 埃提乌斯想用“两翼包抄、中间拦着”的法子把匈奴拖垮。开打之后他先让右翼的西哥特人去冲匈奴的右翼，左翼的法兰克人趁机绕到后面去。结果匈奴两边的队伍一下子就乱套了。但中间的匈奴骑兵就像把尖刀一样直接冲破了联军好几道防线。他们先是干掉了阿兰人的轻骑兵，接着掉头去冲西哥特的右翼；与此同时法兰克人和西罗马步兵也趁机夹击暴露出来的匈奴左翼。战场上简直是血肉横飞，两边死了至少有16万到30万人这么多。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阿提拉下令“死也要冲出去”，并且把西哥特国王给射杀了。国王一死队伍马上就散了架，匈奴骑兵趁机冲了出去保住了主力。这一仗打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阿提拉和埃提乌斯在战场边上签了个停战协议各自撤兵走人了。 虽然这场仗谁也没赢谁输了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强点，但把游牧的铁骑跟定居的军团弄到一块儿打仗这件事还是直接改写了欧洲的格局： 日耳曼部落又挨了一顿揍只能继续往西跑；西罗马的腹地被掏空了快不行了；匈奴也只能退回草原上去了。塞纳河边的烟消云散后留下的却是一段永远不散的回声——当野蛮碰上文明的时候胜负有时候不光看谁的刀快不快还得看谁更会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