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周期叠加不确定性,中国科技制造如何穿越波动实现可持续竞争力。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国内发展动能转换进入关键阶段;外部环境则贸易壁垒抬升、地缘摩擦增多、产业链重组加速等因素作用下持续分化。企业一上迎来新一轮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窗口,另一方面也面临市场准入、合规成本、供应链安全与运营韧性等多重考验。李东生认为,应把外部不确定性视为常态,企业需要以更长期、更系统的方式推进全球化布局,不能停留简单的产品出口和渠道扩张。 原因——机遇来自能力积累与市场纵深,挑战源于规则变化与人才结构。李东生将中国企业的竞争底气归结为三上:其一,核心基础技术的持续积累,增强了关键环节的自主能力;其二,制造体系与供应链效率优势突出,能在成本、交付与质量上形成综合竞争力;其三,全球化运营能力提升,推动企业从“走出去”向更深入的本土经营迈进。另外,他指出,海外环境变化并非短期波动,企业需要在贸易规则、合规要求、本地政策与文化差异等投入更多资源,才能实现稳定经营。此外,高水平科技人才,尤其是具备跨学科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供给仍偏紧,成为产业升级中的现实约束。为应对这个约束,TCL科技正在推动跨区域研发协同,例如在东欧组建研发团队与国内团队合作,聚焦特定行业场景的模型与算法研发,探索从研究到应用的闭环路径。 影响——全球化进入深水区,竞争从“产品输出”转向“体系能力对垒”。在新阶段,全球市场竞争不再只是比拼单一产品的性价比或渠道覆盖,更强调本地化研发、制造、供应与服务等体系能力。李东生提出,“把集装箱运往海外”的时代正在过去,企业要在海外由“客场”走向“主场”,关键在于把经营从销售端延伸到产业链与服务链,并通过本地化产品定义与响应速度提升,增强对不确定性的抵御能力。对中国制造而言,这意味着出海质量需要再提升:不仅输出商品与品牌,更要输出组织能力、工业能力和产业协同能力,在更高层次参与全球资源配置与价值创造。 对策——以“四条主线”强化长期能力,推动海外实体化与技术规模落地。李东生表示,面向2026年及未来五年,企业需要以战略引领为先导,以创新驱动为核心,以先进制造为支撑,以全球经营为保障。围绕这一框架,TCL提出两项更具操作性的方向:一是“在海外再造五个TCL”,二是推动智能化技术“向实”。在海外布局上,其强调不是简单扩张规模,而是重构运营逻辑:将北美、拉美、欧洲、亚太、中东非等海外区域经营中心,从传统的区域管理模式升级为更完整的经营实体,逐步具备因地制宜的产品定义能力、服务体系与产业链协同能力,形成更稳定的本地经营闭环。这一思路与我国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企业提升国际化经营能力的方向相契合,也有助于在外部规则不确定性上升背景下增强抗风险韧性。 在技术应用上,李东生强调要让智能化技术从概念展示回到业务实效,将其真正嵌入研发、制造、供应链和运营等环节,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规模化价值。制造业的竞争优势最终体现在质量、效率与成本等硬指标上;智能化只有与流程、设备、数据治理和组织协同结合,才能在产线上形成持续产出。因此,企业既要加大投入,也要建立与实际场景匹配的评价体系,避免技术应用与生产运营脱节。 前景——窗口期与攻坚期并存,关键在于把不确定性转化为体系化能力建设的确定性。展望未来五年,国内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升级的趋势更加清晰,消费电子与先进显示等领域在全球仍具市场空间,但竞争规则更趋复杂,合规与安全要求更高。业内普遍认为,能否形成更强的全球本土化运营能力,能否在关键技术与核心环节保持持续投入,能否在人才与组织层面完成适配,将决定企业在新周期中能走多稳、走多远。李东生提出的“海外实体化经营”与“技术规模化落地”路径,指向的是以更强的体系能力应对外部波动,并在全球市场中建立可持续竞争优势。
站在“十五五”规划的新起点,中国科技制造业的突围既要看远,也要做实;正如李东生所言,真正的全球化不是地理扩张,而是能力扎根;技术突破不止于实验室指标,更在于能否点亮生产线。围绕创新与开放的这场深刻变革,或将重新定义中国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位置。